市政厅内,加洛德那龙飞凤舞的横幅标语至今依然醒目。
“外乡人30天内找不到工作,就滚出老子的城市!”
这不是恫吓,而是承诺。
码头区的起重机永不眠,工厂的汽笛声里,哪怕是最落魄的难民也能找份月薪一百美元的糊口活计。
而曼纽因的流浪汉们却像锈蚀的齿轮,卡在这座四百年历史大都会的关节处。
第三区的学院钟声与第七区博览会的机械轰鸣,掩盖不了第十二区污水沟的酸腐味。
当新弧市的工人用机油味的手指数着周薪时。
曼纽因的无家可归者却只能数着路灯亮起的次数,等待慈善厨房的救济面包。
在曼纽因第十二区最阴暗的角落,一座被铁锈侵蚀的废弃工厂内,上百道身披黑斗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聚集。
他们斗篷上绣着暗金色的齿轮纹章,这是晨光齿轮教团的标志。
当午夜钟声敲响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发生了。
这些邪教徒的后脑突然撕裂皮肤,三根锈蚀铜管破颅而出,将兜帽顶了下来。
铜管末端连接的黄铜齿轮开始转动,渗出混着脑脊液的血珠。
更骇人的是那些暴露在灯光下的面孔,本该是十二区流浪汉的憔悴面容,此刻竟全是曼纽因上流社会的体面人。
证券经纪人精心修剪的八字胡上还沾着雪茄香气,银行经理抹着发蜡的背头反射着油光。
甚至有位常出现在慈善晚宴的贵妇人,此刻珍珠项链正随着她癫狂的诵经声剧烈晃动。
而站在祭坛最前排的五名职业阶,他们后脑的铜管明显更加粗壮,齿轮表面蚀刻着繁复的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