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顿时此起彼伏地响起补充声,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讲述这九个月来的国际风云。
先是年初东泽港爆发的‘琥珀帷幕大剧院间谍事件’,紧接着是安娜斯塔西亚加冕成为萨尔斯女王,再到三月份新大陆闹得沸沸扬扬的‘棕榈镇真爱事件’......
克劳泽也坐到一张酒桌旁,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安静的聆听着每一桩事件,偶尔插话点评几句。
当提到安娜斯塔西亚登基时,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
谈及‘棕榈镇真爱事件’时,他则显得兴致缺缺——毕竟新大陆远在天边,权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到新一轮海军军备竞赛开启的消息时,他也忍不住对布里塔尼亚冷嘲热讽了几句。
然而,当话题转到安娜斯塔西亚废除萨尔斯公国所有世袭贵族,并向亚美利加联邦借贷两亿美元巨款时,克劳泽漫不经心的表情骤然凝固。
更令他色变的是后续消息——这位年轻的女王收缴了贵族阶层的巨额财富,加上那两亿美元。
这些钱,加上她向亚美利加联邦借贷的两亿美元巨款,全部都被投入进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业化改革建设中。
萨尔斯从亚美利加进口先进的蒸汽轮机,从普尔思引进精密的车床设备,同时以三倍薪资从两国招募大批工程师和技术专家。
这场自上而下推动的工业化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萨尔斯公国的每一个角落。
从工厂日夜轰鸣的锻造车间,到新建的铁路网在乡间田野间不断延伸。
而最令克劳泽震惊的是,普尔思与萨尔斯的关系竟已亲密到如此地步。
自新型海军军备竞赛开启后,两国间的贸易协定接连签署,技术交流日益频繁,边境检查站甚至都开始简化通关手续。
这种‘蜜里调油’般的亲密关系,正在逐渐重塑整个地区的政治格局。
听到这里克劳泽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白兰议会中的都是一群蠢货!”
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只恨现在普尔思掌权的不是自己。
“让萨尔斯实现全面工业化根本不符合普尔思的国家利益!
我们普尔思文明的发源地——东普鲁斯现在可是被萨尔斯占据着。
那群懦夫难道天真地以为,靠这种谄媚讨好就能让对方主动归还我们的故土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在场众人无不面色大变,酒馆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第414章 《龙兴之地》
东普鲁斯的地理位置极具战略意义,它座落在但泽港以东约120公里的琥珀海黄金海岸线上。
这片形如楔子的半岛,巧妙地嵌在琥珀海与萨尔斯公国的内湖——维斯瓦泻湖之间,被蜿蜒曲折的维斯瓦河环抱,形成了独特的三面环水地形。
半岛东西最窄处仅三十余公里,堪称连接东侧萨尔斯公国与西侧普尔思本土的咽喉要道。
最关键的是,东普鲁斯这座半岛可以说是普尔思的“龙兴之地”。
那里是普尔思最初的发源地,一路向西扩张、最终建立帝国的起点。
如今,东普鲁斯半岛这块战略要地兼“龙兴之地”,已划归萨尔斯公国版图。
这份屈辱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每个普尔思人的灵魂深处,成为整个民族挥之不去的伤痛记忆。
而这片故土的易主,并非源于萨尔斯的军事征服。
事实上,在全面战争结束后,由布里塔尼亚主导的国际联盟在“分赃大会”中,一如既往的没有让人失望。
布里塔尼亚继续超水平发挥着那搅不死就要往死里搅屎的传统艺能。
他们将普尔思帝国的领土视同殖民地国家一般肆意处置。
将东普鲁斯等近四万平方公里的战略要地强行划归萨尔斯公国,为地区局势埋下了诸多隐患。
这正是布里塔尼亚的典型做派——即便自身无利可图,也要蓄意制造地缘矛盾,让各方都不得安宁。
而当克劳泽提及东普鲁斯时,整个酒馆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他本人胸中也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没想到只是短短九个月的牢狱之灾,地缘格局竟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萨尔斯公国正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这个念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即便抛开东普鲁斯作为“龙兴之地”的历史政治意义,单就萨尔斯与普尔思全面接壤的地缘格局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