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桌熟客的面容依稀可辨——那个总爱高谈阔论的退伍中尉,制服上的勋章少了几枚。
还有常坐在窗边的报社编辑,总在账本上写写画画的啤酒厂代表,经常赊账的钢铁厂质检员......
这些熟悉面孔举杯畅饮的样子,与九个月前如出一辙,却又微妙地不同。
那些曾经激昂的辩论声,如今变成了谨慎的低语。
拍案而起的动作,现在都收敛成克制的点头。
吧台后,那位总是歪戴着鸭舌帽的老酒保依旧在岗,正用熟悉的手法擦拭着玻璃杯。
墙上那幅普尔思皇帝皮斯曼二世的肖像画已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宁静的风景画。
克劳泽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恍然间仿佛穿越了时光。
眼前的一切就像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既亲切又遥远。
这时窗边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报社编辑最先发现了克劳泽,他手中的酒杯突然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确认不是幻觉后,他激动地拍案而起:“克劳泽!真的是你回来了?”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整个酒馆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客人都放下酒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那些原本克制的眼神此刻都燃起了炽热的火焰,整个酒馆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啪——啪——啪——啪——啪——
不知从哪个角落最先响起了掌声,紧接着就像燎原的星火般迅速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拍手声,转眼间就汇聚成雷鸣般的掌声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