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馆暴动那夜砸碎的橡木桌椅碎屑似乎还扎在掌心里,而此刻窗外山呼海啸的“元首万岁”声浪正透过防弹玻璃隐隐传来。
从兰茨贝格监狱的铁窗到国会大厦的穹顶,他终于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元首。
镜中人突然扯动嘴角,这个习惯性的嘲讽表情让法令纹更深了几分。
当年在法庭上高喊“我无罪”的暴动犯,如今即将在总统府阳台上向十万市民行礼。
他最后调整了下银灰色领结,转身时军靴铜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音。
休息室角落的党卫队员立刻绷直了脊背,枪托与皮靴碰撞声整齐划一。
伴随着鎏金大门被两名冲锋队员推开,冬日苍白的阳光倾泻而入,照在国会大厦中央阳台的铸铁栏杆上。
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最宏伟的露台此刻挂满了红黑相间的旗帜,齿轮与铁锤的徽章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克劳泽迈步走向栏杆时,十几万人的声浪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广场上黑鸦鸦的人群瞬间沸腾,高举的手臂如森林般耸立,钢盔与党徽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斑。
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直到他抬起右手整个白兰城才骤然陷入寂静。
“诸位!”
克劳泽的声音通过三百个扩音器撕裂了白兰城的寒风,右手重重拍在演讲台的铁质徽章上。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十年前跪着签投降书的民族!”
广场上七十万只高举的手臂瞬间凝固。
“当国际联盟的鬣狗利用《赛格纳条约》勒紧我们的喉咙时,当里瓦尔蛆虫在白兰街头焚烧国旗时,他们竟敢要求我们为‘战争罪’忏悔?!“
话筒突然爆出刺耳啸叫,党卫军立刻枪托砸地维持秩序,而扩音器将克劳泽的冷笑放大成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