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轻人目光锐利,神情冷峻,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的长辈,仿佛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昔日血脉相连的亲情,如今竟成了最锋利的刀刃。
克劳泽冷眼扫视着这群神情萎靡的容客贵族,嘴角浮现出讥讽的弧度。
普尔思表面看似财政拮据、民生凋敝,但这群容客贵族的金库却是早已堆的满满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这么有钱?
这就要来好好盘一盘十年前“一块面包两千亿马克”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里瓦尔人确实从中牟取暴利,但真正攫取国家财富大头的,正是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容客贵族。
如今里瓦尔人沦为转移矛盾的牺牲品。
而这群容客贵族却妄想继续躲在幕后坐享其成,连半分代价都不愿承担,天下岂有这等好事?
就这样,在容客贵族们“慷慨解囊”的“鼎力相助”下,普尔思的财政危机暂时得以缓解。
克劳泽精心筹划的军队扩张、军工研发以及民生福利政策终于获得了充足的资金支持。
与此同时,克劳泽主动向人革联派遣外交使团,试图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关系。
看穿了普尔思“东和南进”的短期战略意图,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是正常的贸易往来,一概都不会拒绝。
于是,双方迅速签署了一份涵盖矿产、粮食等大宗商品的贸易协定。
借助从人革联进口的廉价原材料,普尔思的战争机器得以进一步加速运转。
一切准备就绪后,克劳泽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南方。
那里曾是全面战争时期普尔思的坚定盟友哈布斯帝国,如今却已被肢解成数个孱弱的小国。
这些新生国家中,普尔思裔人口占比超过七成,民族情感与历史纽带依然深厚。
对克劳泽而言,这不仅是地缘战略上的绝佳契机,更是煽动“民族统一”口号、掩盖扩张野心的完美借口。
铁砧工人党的宣传机器早已开始运作,将南方的普尔思裔描绘成“渴求回归大普尔思意志的同胞”,而军事部署的齿轮,也在悄无声息中开始转动。
708年隐匿之月(12月)15日。
普尔思以“保护南方同胞”为名,向哈布斯帝国残余诸国中的奥尔泰公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其接受“民族统一”。
克劳泽早已暗中策动施泰尔境内的普尔思裔发动骚乱,同时集结军队在边境施压。
公国政府试图抵抗,但内部亲普尔思势力迅速倒戈,甚至主动打开城门迎接普尔思军队。
短短三天内,奥尔泰尔公国“自愿”并入普尔思。
国际社会舆论一片哗然。
但最后却以查理曼派系软弱的外交抗议草草收场。
而布里塔尼亚派系却是默不作声冷眼旁观这一切。
这场不流血的吞并,被铁砧工人党宣传为“伟大的民族团聚”。
而克劳泽的野心,也随着普尔思版图的扩张愈发膨胀,他再一次确定了国际社会各国的态度。
查理曼虽强烈反对,却因国内反战思潮盛行而无力干涉。
人革联一直都是秉承着“关我屁事”的态度。
远在大洋彼岸的亚美利加仅在报纸边角轻描淡写提了几句,国内经济危机已让其焦头烂额,无暇顾及旧大陆纷争。
最耐人寻味的是布里塔尼亚派系诸国的沉默——这种近乎默许的态度让克劳泽嗅到了机会。
他秘密派遣特使与金宫议会会晤,双方密谈内容无人知晓,但事后克劳泽志得意满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隐匿之月(12月)27日,亚美利加联邦首都新约克的国会大厦前,人头攒动,旗帜飘扬。
当选举人团票的最终结果通过广播传遍全国时,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支持者们挥舞着蓝白相间的星条旗,高呼“沃格!沃格!”,声浪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政治中心。
林恩站在国会大厦的阳台上,面带沉稳的微笑,向沸腾的人群挥手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