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一个完整步兵营的代价,更有二百余名伤员在战地急救帐篷里痛苦呻吟。
看着统计官惨白的脸色,皮耶罗的面颊肌肉猛地绷紧,铁青的脸色下涌动着几乎压不住的怒火。
他抬眼望向那两座吞噬了五百多名士兵生命的山头,牙齿几乎咬碎。
更令他感到窒息的是,敌军背靠的险峻山麓深处,至少还蛰伏着一万生力军作为预备队。
而且是战力不逊、甚至超过雄狮军团的精锐劲旅!
这样的消耗......
就算能用人命填平通过铁砧隘口的血路,仅有三万人的雄狮军团也必将流尽最后一滴血!
然而下一秒,皮耶罗眼底翻涌的痛楚便被冰封般的决绝取代。
铁砧隘口关乎整个盟军西线战场的存亡,他必须用士兵的血肉去撞击那两座死亡山头!
皮耶罗嘶哑的向副官说道:“告诉一营、二营,让两个营还能战斗的士兵们暂时合为一部,一个小时休整后,协同三营发动第二轮强攻!”
而命令下达后,一营与二营的士兵没有抱怨,只有服从的沉默。
士兵们喘息着倚靠岩石,熟练地检查手中装备——雄狮军团作为旧大陆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岂会因一次挫折就退缩?
而两座山头阵地上,同样也清点出伤亡的两名连长也是脸色沉重。
刚才打退敌军一轮进攻,他们两个连队加起来一共伤亡71人。
这些来自凛冬荒原各部族的战士们,纵使早已习惯在与极端严寒的搏斗中看着生命消逝,此刻却依然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这与面对自然之力的吞噬截然不同,是活生生的战友在自己眼前被炮火和子弹撕碎。
预备队的两个连队沉默地开上阵地接防。
交接完毕,一名混身硝烟和血渍的连长在临走前,重重拍了下接替者的肩膀,声音嘶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让那群查理曼佬有来无回,给同志们报仇!”
一小时的休整结束,雄狮军团一营、二营残部与三营合流的突击部队再度向两座山头发起冲锋。
然而进攻才开始十五分钟,前沿观测的皮耶罗就看到了就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山头上的火力强度骤然激增。
就见两百余枚火箭弹与五十余发迫击炮弹组成的死亡铁幕笼罩向己方那些正发射完一轮后开始转移的迫击炮小组!
这种仗着数量优势的覆盖打击,根本不给炮组逃脱的机会。
短短数秒,二十七个迫击炮小组连同装备被炸成碎片,相当于前线支援火力的三分之二彻底报销!
幸存的迫击炮组被这恐怖的打击彻底震慑,再也不敢轻易开火暴露位置。
而压制火力哑火的瞬间,山头的鼠特林重机枪瞬间变得肆无忌惮!
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裹挟着不断落下的迫击炮弹与火箭弹,在雄狮军团突击部队头顶编织出无法逾越的死亡火网。
然而,阵地右翼两处雄狮军团迫击炮小组目睹了己方士兵在弹雨中成片倒下的惨状,情急之下顾不上暴露的风险。
他们仓促架炮,瞄准机枪喷吐火焰的山头方向开始了急速射,想要压制住肆虐的火力点,为冲锋的士兵撕开一道口子。
“砰!砰!”
两发炮弹刚刚出膛,尖锐的破空声尚未消散——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八道刺耳的尖啸瞬间撕裂空气。
来自对面山头的五发迫击炮弹与三发107火箭弹如同长了眼睛般,以惊人的速度狠狠砸在这两处开火的炮位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几乎不分先后地叠加在一起,混合着泥土、金属碎片与血肉的烟柱冲天而起。
火光闪灭间,刚刚开火的两个迫击炮小组连人带炮被撕得粉碎。
皮耶罗看到远处这一幕的惨状,面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眼看突击部队在无法逾越的火网下持续遭受毁灭性打击,而剩余的支援火力又不能贸然开火......
他狠狠一拳砸在观测台的沙袋上,向副官吼道:“立即呼叫后方重炮集群!给我开火!掩护部队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