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五十三名工人已在霍金森公司门前排起长龙,挨个从临时支起的木桌前领取工钱。
公司内部早已人去楼空,除了科林这个光杆会计,就只剩三个文员和一位前台小姐还在坚守,其他人早就另谋高就了。
四名员工正忙着维持秩序、分发工资,而科林则压低声音,向林恩汇报着公司的烂摊子。
“老板,公司原本运营得还不错。”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里带着愤懑。
“可霍金森那个混账,他挪用公款去炒股票期货,全赔光了之后,竟卷走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跑路了......
现在账上不仅一分不剩,还倒欠银行八千美元!”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周围的员工虽然假装没听见,但分发钞票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加用力,仿佛把钞票当成了霍金森的脑袋。
林恩摇了摇头:“这家伙干什么不好非要炒股,没点州议会里的内幕消息,也敢往火坑里跳?”
科林面部肌肉抽了抽,明智的选择装聋作哑,只当没听到‘内幕消息’这四个字。
而这时林恩看到一名工人领完工资正要离开,赶紧抬手喊道:“等等!”
霎时间,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像聚光灯般打在他身上。
林恩却浑然不觉,反而提高嗓门道。
“现在公司换了新老板,正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好时机!
以后工程单子肯定接到手软,每次都招临时工太麻烦了——”
他环视着浑身灰尘的工人们,咧嘴一笑:“不如你们全都正式入职怎么样?”
这句话像颗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科林和四名职员张大嘴巴,活像五条搁浅的鱼。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在这个分包制盛行的年代,建筑公司为了规避责任,把工人集体谈判权拆得七零八落。
码头装卸工和建筑工人就像季节性候鸟,今天在这家工地,明天可能就流落街头。
至于总包-分包制的监管?
议会老爷们还在慢悠悠的喝茶呢。
“老、老板...”科林结结巴巴地开口,手里的工资单簌簌发抖,“现在行业里都...”
说到一半他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因为林恩正用看死鱼的眼神瞥着他。
只见新老板一脚踩上木桌,巴掌拍得震天响。
“都给老子听好了!”
林恩张开双臂,声音一阵热血沸腾。
“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是行业里最棒的工匠!却要像流浪汉一样到处找活干!”
工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浑身一激灵。
“从今天起!”林恩猛地指向公司的两层平房,“我要给你们一个永远不用愁活干的家!”
他的声音炸开,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
“技术?练!
设备?买!
工资?涨!”
科林被这阵仗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却见林恩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把人提溜起来。
“你这个榆木脑袋!
知道为什么你只能当个会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