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份绝对中立,各国才会容许我们在他们每一座重要城市中划出一块不受任何监管的自留地。”
林恩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后轻叹道:“多谢解惑。”
他知道对方没有说谎,从帕黎斯圣母院这座查理曼地标竟成为血族自留地就可见一斑。
这里,王国的法律形同虚设,一切规则都由血族制定。
在寻常百姓眼中,这不过是教堂神职人员的特殊待遇。
但在超凡者眼中,这分明就是个国中之国。
若非血族六个纪元来严守中立,积攒了良好的口碑。
查理曼王室又怎会容忍这样的存在?
当然,血族这份特权也是实打实用功劳换来的,他们六个纪元如一日的替各国处理着堆积如山的超凡污染。
想想那些腐化血肉、扭曲金属、变异植物、炼金废液......
若是全都要各国自己解决,怕是连国王都要愁得秃了头。
而萨林教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孩子,若你想离开帕黎斯,老朽现在就能送你安全出城。”
“多谢您的好意,”林恩望向彩窗外的月色,目光坚定,“但我要等到午夜,亲眼看看进入锻造之月(7月)后,约拿七世会玩出什么花样。”
“也没问题,”萨林笑呵呵的说道,“不过你最好不要离开圣母的庇佑范围。”
“圣母?”林恩顿时疑惑,目光转向教堂大门外,“您是指广场上那尊雕塑?”
萨林缓缓点头,双老迈的眼睛里竟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祂虽已长眠,却永远是我族的母亲!”
林恩瞳孔骤然收缩:“【血母】?!”
霎时间,他心中一阵了然,难怪之前沃康松机魂转身就走,也不来追杀自己,原来是忌惮这尊司辰雕塑。
这要是在广场上打起来,还不知道会让这司辰尊雕塑发生什么。
而萨林则是一阵意外:“没想到你居然知道祂的名讳。”
林恩摇了摇头:“我机缘巧合下吸收过祂的一滴鲜血!”
萨林顿时再次意外:“难怪我总感觉你身上除了无面者的气息之外,还带点我族的味道。”
林恩这时望向大门外的雕塑,沉吟道:“萨林教士,趁时间还在,我想为【血母】雕塑画一幅画,可有什么禁忌需要注意?”
他暗自思忖,这尊雕像绝非寻常之物,说不定能赋予画作特殊力量。
萨林捋着白须,笑呵呵地说:“尽管画吧,这雕像早已不是原貌,你直视也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说不定...你的画作真能因此获得些特别的力量。”
不多时,林恩支起画架,画笔在亚麻布上沙沙作响,细致勾勒着圣母院的哥特式轮廓。
而萨林教士站在【血母】也就是圣母雕塑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这尊雕像啊,承载着母亲的净化权柄。
五百米内,连你体内的污染灵性都会不知不觉被净化。”
他眯起眼睛笑呵呵的说道:“那些污秽邪物就更惨了——见习阶的直接气化,职业阶的进来也得脱层皮。
所以啊,总有些快被污染逼疯的超凡者,都会跑来这里听老朽‘布道’。”
林恩这时勾勒完圣母雕塑面容的一笔线条,也随口说道。
“据我所知,伟大的【血母】掌握着净化权柄,在第一纪元时,祂肩负着净化世间污秽的重任......
但第一纪元末,终于也承受不住那积累下来的无以计数的污染......”
画笔突然一顿,他适时收住了话头。
萨林教士枯瘦的肩膀微微一颤,苍老的面容浮现出深切的哀伤。
“母亲...是为了这个世界而长眠的......”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