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都是叛徒!”啤酒馆门口,醉醺醺的冲锋队员用枪托砸碎橱窗,玻璃碎片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他抓起散落的传单塞进嘴里撕咬,墨迹在唾液中晕染成血般的紫黑色。
市政广场的喷泉边,少女弯腰拾起飘落的纸页,水珠从她睫毛滚落到传单上,将“兵力损失四百一十三万”的数字洇成模糊的泪痕。
身后突然传来皮靴踏响,她慌忙将纸片吞入口中,喉间的哽咽比呛咳更痛。
“烧!全部烧掉!”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头盔下的面容扭曲如恶鬼。
他们架起机枪扫射低空掠过的运输机,用火焰喷射器焚烧堆积如山的传单,甚至逼迫市民当街撕毁捡到的纸页。
然而每烧毁一批,就有十批新的传单从天而降。
建筑尖顶上,一名褐衫队员徒劳地挥舞火把,却眼睁睁看着整捆传单在风势助力下,如天女散花般洒向更远的街区。
市政广场的焚书炉早已超负荷运转,黑烟裹挟着未燃尽的纸片升腾而起,在夕阳下勾勒出荒诞的图腾。
这个铁血帝国最精锐的暴力机器,此刻正与漫天纸片进行着一场注定徒劳的战争。
高空中的运输机驾驶员们甚至悠闲地调整着投送节奏。
每当褐衫队刚清理完一片区域,就有新的传单精准覆盖。
这场无声的羞辱,比任何炸弹都更刺痛铁十字的尊严。
而越来越多的市民们得知了前线真实情况后,心中的想法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779章 自尽
十天。
仅仅十天时间,普尔思帝国的战争机器便已土崩瓦解。
三路钢铁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腹地,沿途城市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陷落。
曾经不可一世的五百万大军,如今只剩下白兰城外的最后残部仍在负嵎顽抗。
被释放的战俘们成了最触目惊心的见证者。
他们拖着伤残之躯回到故土,用布满弹痕的军装和空洞的眼神,向家乡父老揭露前线的真实炼狱。
火箭弹如暴雨倾泻、坦克集群碾碎血肉之躯的恐怖场景,以及人革联与联邦军队令人意外的纪律严明。
这些血淋淋的亲身经历,比任何官方宣传更具摧毁性。
市政广场上,市民们沉默地摘下衣领的铁十字徽章,金属坠地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工厂车间里,工人们将未拆封的制式步枪塞进废弃的机床缝隙。
就连往日趾高气扬的褐衫队员,此刻也蜷缩在拉紧窗帘的屋内,枪械藏在床底,制服压进箱笼。
一座座城市如同被抽走脊梁的巨兽,在沉默中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当第十天的晨光刺破云层时,白兰城外的阵地上,最后一批传单正在晨风中飘落。
这些油墨未干的纸页上,“放下武器”的标语旁,赫然印着昨日刚被攻陷的四座城市名单。
城郊高地上,亚美利加联邦的炮兵观测员正调整着炮队镜。
镜头里,白兰国会大厦的穹顶在朝阳下泛着冷光,而那面曾经不可一世的铁十字旗,此刻正无力地耷拉在旗杆上。
“坐标确认,”观测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三军,“总攻开始。”
刹那间,革新之火号如钢铁巨兽般冲入城市街区,庞大的履带碾碎路面,震得两侧建筑玻璃嗡嗡作响。
沿途守军脸色煞白,手中的反坦克枪在颤抖中走火,子弹撞在那层灵性屏障上,只溅起几星微不足道的火花。
市民们蜷缩在窗帘后,透过缝隙惊恐地注视着这头钢铁巨兽。
当发现它只是沉默地碾过街垒,并未向民居开火时,紧绷的呼吸才化作劫后余生般的叹息。
那些用沙袋和家具堆砌的街垒防线,在传奇战车的履带下如同孩童的积木玩具,瞬间土崩瓦解。
偶尔有建筑窗口闪过偷袭的火光,立刻便有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革新之火号内部电射而出。
那是亚美利加联邦在荒野区剿匪中攒下来的导师阶机,这些钢铁之躯如闪电般冲入建筑,精准收割着每一个负隅顽抗的狙击点。
真要论巷战,这些单兵战力强大的机魂才是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