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军事学院教材里那句被奉为圭臬的箴言:“防御的艺术在于让进攻者流血至死。”
可现在?
那些教科书般的反斜面炮位、纵深梯次配置的机枪巢,在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幕与喷气式战机轰炸下连让敌人停顿片刻都做不到。
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曾在挪瑞芬战场上所见所闻。
那时人革联军队虽然尚未展现出如此恐怖的火力密度,但其恐怖的战术协同与战场感知能力已初现超越时代的锋铓。
“原来那只是雏形......”他苦涩地喃喃自语。
如今直面这支两天击溃六十万帝国精锐的亚美利加联邦军队。
再联想到南线战场上人革联钢铁洪流的推进速度,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对手。
这分明是挪瑞芬战场中人革联展现出的军事体系雏形的完全体!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前线指挥官的无能,也不是参谋部的失策。
而是两个时代、两种文明的残酷碰撞。
当人革联的兵工厂以流水线般的效率倾泻着火箭弹,当亚美利加的装配线像制造廉价t型车一般批量下线坦克时。
旧大陆的贵族军官们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工业克苏鲁”。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战术手册在钢铁洪流前成了废纸,精心构筑的防线在饱和打击下如同沙堡。
这不是传统战争艺术的溃败,而是真正的工业文明对殖民时代残余的绝对碾压。
就像手持长矛的骑士直面机枪阵地,所有的勇气与谋略都沦为时代车轮下的尘埃。
施劳特斯攥着战报的手指节发白,恍惚间仿佛看见整个旧世界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