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自恃劳苦功高的顾祝同、金汉鼎、王均等未获重用的将领极为不满,中央军内部潜在的矛盾由此显现,并日益尖锐。
送别麾下两个师西进陕甘的蒋鼎文乘坐火车来到潢关车站,匆匆返回的安毅率领第五军团数十将校提前来到站台恭迎,与蒋鼎文和各师各旅的黄堵师兄们热情相见。
相互见礼完毕,蒋鼎文接过安毅的香烟点燃,深吸几口,满脸愁苦地叹道:
“弟兄们这一去可苦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愚兄原本以为能率部回到江淅休养生息,可如今竟然被发配洛阳,在刘经扶和何敬之下面做个小小的陇海路西段警备司令。麾下弟兄数月来打生打死,各级官兵几乎换了一半,却还要开到黄沙漫漫的大西北戍边,真他娘的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啊!”
安毅摇头莞尔一笑:“没关系,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小弟打从心眼儿里羡慕各位师兄啊!大哥也别急,洛阳千年古都。人杰地灵,每年牡丹花开佳丽如云,鹏留下养养身子享享艳福吧,生意卜的事情小一弟替你看着心”管放
。
众弟兄哄然大笑,随即纷纷痛骂安毅,蒋鼎文的参谋长李家闻没好气地说道:“安老弟,咱们弟兄可比不上你啊!为兄可听说了,各军团将陆续撤销,唯有老弟的五军团司令仍然稳稳当当,坐镇宜昌掌控荆襄,抚守长江咽喉要道,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不算,每月的禁烟税入没有百万也有八十万吧?”
众师兄随声附和,有的大呼小叫愤愤不平,有的唉声叹气埋怨自己命不好,把安毅弄得头大不已,突然举起手大喊一声小弟知错了。”然后便拉着蒋鼎文的手,大呼要摆上美酒为师兄弟和将士们壮行。
蒋鼎文抬腕看了看表,说时间来不及列车马上就要出发,安毅不悦地皱起眉头,转向赵瑞大声命令:
“烦请师兄立刻给尹师弟致电,让他拆毁华阴和潢关之间的铁桥铁轨,老子就不信喝杯酒的时间都不给”张扬,通知后勤部把那个桌酒菜全都端到站台上来,并通知潢关城里的所有饭店,必须在一小时内将最好的酒菜给我送到这儿来,这辆火车有三千弟兄,就按三千弟兄的分量做,不够就从咱们大营里弄,把库房里的所有罐头都运到这儿来分给弟兄们。”
赵瑞笑嘻嘻地答应却没有立即去办。转向副官悄悄吩咐他通知车站。要求列车多停留两个小时,张扬立即奉命而去。
蒋鼎文等人看到安毅如此霸道。如此豪爽,感动之下也都不再急着要走,特别是蒋鼎文,把弟兄们送到潢关也算情意深重了,回头还得赶回洛阳处理各种军务,将自己的卫戍警备司令部班子搭建起来。
安毅所部的高效令师兄弟们叹为观止,不到一个小时,整个站台便摆满了食物,一辆辆卡车将珍贵的肉类罐头运来,飞快卸车,堆放在一节节车厢门口,十桌精美的酒菜发出诱人的香味。
蒋鼎文等人好奇地询问安毅哪儿来的这么多肉?安毅笑而不答,赵瑞连忙解释说都是在前一段剿匪过程中打到的野驴,每张桌子上还有一盆炖的酥烂的老虎肉,这只老虎就是安毅打到的,网制好的虎皮就挂在司令部里。
弟兄们听了惊讶不已,蒋鼎文指指卸车的罐头,询问安毅怎么不给自己留点儿?安毅客气一笑,说明天整个第五军团也要尽数南撤,与其千辛万苦带回去,还不如送给远征的弟兄们,算是略表心意吧。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西征的三千将士登上火车,感激地向站台上默默送行的安毅和第五军团官兵挥手致意。大声致谢。
蒋鼎文站在安毅身边,一脸苦痛。双眼潮红,默默注视着徐徐开动的列车,注视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中原大战爆发以来,蒋鼎文率部征战不休,先后击败吉鸿昌、梁冠英等部悍勇的大刀队,奔走于陇海、平汉、津浦各战场,哪里有危险就冲向哪里,为胜利立下汗马功劳的同时也伤亡惨重,第二军麾下各师战事频繁,兵员更换补充多达两万余人。如今并肩战斗生死与共的弟兄们远赴陕甘,怎么能不令蒋鼎文留恋伤感?
同样留恋伤感的不止蒋鼎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