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毅非常自然地坐在杨斌和那个叫叶成地略微消瘦地少校中间。顾老二不动声色地站到安毅身后。一双细长地丹凤眼半开半闭。像是俯瞰台下地操场。其实是在警惕地注视着安毅身边每个人地一举一动。若是有谁敢对安毅发起袭击。恐怕刚刚站起来就会被武艺超凡出手如电地顾老二砍下脑袋。
操场上。四个新编工兵连各选出地八十名官兵挺胸肃立在操场四边地中央。他们肩负着为自己地连队争夺五百大洋奖金地重任。各种提前备下地材料和工具整齐地摆放在四个队伍地正前方。
官兵们此刻全都像一根根绷紧地弓弦和即将射出地利箭。聚精会神望着各自地连长向站在操场正中央地胡子汇报。只等胡子一声令下立刻发动。
杨斌摸摸满是断胡茬地坚毅下巴。看了又看。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放下矜持。低声询问身边地安毅:“请问安营长。场上地四队官兵准备干什么?”
安毅低声回答:“我听说杨中校曾就读的保定军官学校有个四百五十米周长的训练场,上面建有跑道、深坑、高墙和狭长的三米高台等障碍设施,所以也想建一个差不多的简易训练场,看
怎样的形状,也好心中有个数,以后要是和别人聊天T的事情,也不显得自己孤陋寡闻。”
杨斌惊讶地看看下方的操场,再转向安毅:“这个操场周长至少五百米,建好这么多设施得需要多长时间啊?”
安毅平静地回答:“我现在心里也没底,因为前几天和你们打的那场硬仗,我手下两个连的工兵死伤过半,这四队参赛人马是从新编的四个工兵连自行挑选出来的尖子,新编的每个连一百五十名官兵中,约有五十人左右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幸存老兵,其他都是刚刚进行几天基本训练的新兵,所以他们在配合协同方面受到制约。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两个半小时就能结束比赛,我们的面前将会出现两个长四米宽三米深两米的土坑、两面宽三米高两米三的木墙、两条高两米长六米的独木桥、两张距离地面七十厘米长宽各五米的铁丝网。”
“这不可能!”杨斌大声说道。
安毅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要不……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杨斌愣住了,看着安毅狡猾的双眼心里一怵,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望向前方的操场。
场中央高台上的胡子向四面略作示意,立刻吹响了哨子,四个方向的参赛官兵飞快行动起来,五分钟不到,三百二十名工兵弟兄散布在周长约五百米的操场四周紧张施工,飞扬的尘土和叮当的锤声响成一片,四周观战的千余名官兵震天的加油声、欢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尹继南率领的裁判小组不断来往其间,三十名裁判组成员中,有一大半人不是脑袋上缠着白纱布就是胳膊吊在胸前的受伤官兵,每一个都是从工兵连成立以来一直走到今天的幸运者,他们的经验丰富技术熟练,都是工兵中的佼佼者,对于眼前这种小小施工的裁决评判自然拥有足够的权威。
东面指挥施工的一连新任连长兼教导员黄应武非常投入,他在飞扬的尘土和阵阵噪音中大喊大叫,骂骂咧咧好长时间,舔舔干燥的嘴唇望向西面的三连,当他看到三连挖掘深坑的十几个弟兄的身影越来越短,深坑前边的独木桥几乎与自己这边的独木桥同时架起,着急之下冲到边上数百观战的弟兄前面,又是哀求又是作揖,恳求声援助威,得到其中近百名老弟兄的同意,不由欣喜若狂,立刻引吭高歌,手舞足蹈地打拍子,工兵营发家初期在湘粤边境的荒山野岭上唱起的战歌再次响起,而且加入歌唱的弟兄们越来越多,就连分布在四周担任警戒的机枪连官兵、高台四周的营部后勤弟兄们也情不自禁开口高唱,歌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诙谐无奈的歌词洪亮豪迈的曲声瞬间震天响起,传向四面八方。
“加油干啦嘛呵嘿,死了算啦嘛呵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