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毅哈哈大笑快活不已。与胡子和尹继南开了几句玩笑立刻收起笑容:“不能耽搁了。今晚必须把作战计划大纲拿出来。我明天亲自带到南京请示校长。省得继南跑上海那么远。有校长这块大牌子替咱们挡着。师座和白长官自然无法怪罪咱们。这对计划地保密更好些。
说实话,我真担心上报师部和前敌指挥部后发生泄密,如今的军队乱的很,各势力的人参杂其中,良莠不齐,是人是鬼谁也弄不清楚,令人担忧啊!”
众弟兄不敢怠慢,静下心来按照安毅的思路逐一研讨,直到东方天际发白,才将完整的大纲和前半部行动细则完成,具体的补充和预案调整,仍有待于杨斌、胡子等人负责制定。
安毅回到后院洗个澡小睡片刻,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一群女兵叽叽喳喳的欢笑声,安毅睁开疲惫的眼睛缓缓坐起,张诚连忙进来歉意地报告说今天是星
用出操,忘记交代女兵们不要喧哗了。
安毅哼哼几句起床,接过张诚递来的脸盆和毛巾牙刷走出卧室,刚拐到后院井边,顿时吓了一大跳,一身戎装的丁墨兰和张茹怡手拉手走过新建的围墙小门,看到只穿一条大裤衩和白线褂~毅,顿时惊呆了。
睡眼朦胧的安毅忽然意识到自己小腹下撑起的大帐篷,窘迫地用脸盆挡在身前,盆中的口盅牙刷叮叮当当掉到石板上,两个面红耳赤的美丽姑娘回过神来,臊得无地自容,飞也似地从原路逃离。
安毅放下脸盆大声喊来张诚,问他为何不将此门锁上?张诚迷惑地回答:不是你和尹教导员为了方便女兵出入汇报工作,让不锁的吗?
安毅愣了半天,挥挥手打发张诚离去,胡乱提起通水洗漱完毕回去更衣,披挂完毕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抚摸下巴和唇上的短胡茬悠悠叹了口气。
走出正堂,安毅到沈凤道、顾老二和夏俭站在大门外吸烟闲聊,心想这两个家伙可能得知老道即将到来的消息,走过去一问果然如此。
沈凤道眼中的神色显得些凝重有些慌张,安毅不解地望了他一会儿低声问道:“脸色不好,不舒服?”
沈凤道摇了摇头,旋即恢复平静:“让头跟你去南京吧,我得到后院去帮小郎中给受伤的弟兄们换药扎针,否则他忙不过来。”
“也好,有时间你顺便教教那几个女卫生兵一些急救知识,如果需要购买什么药品器械之类的,让小郎中列个清单出来,完了尽快交给我,借这次去南京地机会,我尽量弄些回来,有备无患。”
安毅没留意沈凤道反常原因,转向夏俭开起了玩笑:“你那大肚子老婆又没跟着来,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夏俭喜笑颜地回答:“半年多没见到劳叔了,要不让我去南京接他,实在有失叔侄间的情分啊,哈哈!”
安毅摇了摇头,对前场边蹲在一起吸烟望着女兵地两个汉子大声喊道:“张浩、王叙伦——”
“到——”
两个全副武装、腰插双枪的彪悍中尉扔掉烟头大步跑来,在安毅面前立正敬礼,站得像标枪般笔直。
安毅非常欣赏顾长风和夏俭的这两个副官,两人不但武艺超群,而且能打能拼,机智灵活,在历次的战斗中屡立战功脱颖而出,很快获得顾长风和夏俭赏识,提拔为自己的贴身副官。
高大孔武脸如刀削般轮廓分明地王叙伦今年只有二十三岁,本是顾长风从匪窟里带来的弟兄,性如烈火,能一掌击断五块青砖,在顾长风地悉心传授下枪法精进,刀法凌厉,是个浑身是胆非常难得的猛将。二十二岁地张浩出身茶商世家,与夏俭同是湖南益阳老乡,在入赣作战前跟随夏俭加入当时的模范营,身材中等,长着一张谦逊的白净笑脸,颇有文才,精明强干,奉新之战中他第三个冲上城头,击毙城内刚换完机枪子弹地敌军营长,并且第一个冲进城中的敌军指挥部,一人俘虏十一个敌军官兵,年纪不大却鬼精,处世圆滑,深得夏俭地器重,南昌战役结束积功升至少尉,从那时起就成了尹继南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
“请团长训示!”两人齐声喊道。
安毅笑容可掬地笑道:“稍息吧……你们两个刚才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