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子穿廊过院,绕过了重重院落,终于来到燕若雪的小院外,明月公子四顾无人,这才溜进去,瞧楼下掌着灯烛,纱窗外有些亮光,知道燕若雪在,放下心来。
明月公子信步走到门首,轻叩房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叫道:“若雪姐在么?”
明月公子也没有多想,顺势就推开了房门,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狠狠吃了一惊。
幽幽的烛光下,佳人沐浴,木桶中露出一枕青丝、冰肌玉骨的香肩、玉臂、朦朦胧胧的玲珑凹凸的玉体等等一切尽收明月眼底。
燕若雪忽听有人来,一声惊叫,玉臂紧抱掩了一痕雪脯,忙钻了下去,明月公子这才回过神来,忙闪身扣上房门,心中犹自咚咚跳个不住,隔着门歉然道:“若雪姐,对不住的很,明月不知若雪姐在沐浴,唐突了佳人,明月什么也没看见!”
明月公子伫立屋檐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等了半晌,好容易等得身后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明月公子还不敢回过头来,连连道:“若雪姐恕罪,明月无意打扰,万分惭愧。”
明月忽觉一只玉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屋中的微光下,正是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明月公子蓦地心中一动,回过头来,就见燕若雪早已换上了新衣裙,明眸皓齿,紧咬着下嘴唇,秋波莹莹都似快哭了出来。
明月公子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欲言又止,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燕若雪终于放下手来,幽幽叹了口气道:“明月,老实说,你当真什么也没有看见么?”
明月公子不敢骗若雪姐,吃吃的道:“呃,这个,嗯,没有看清。”
燕若雪窘的双颊飞红,拧了把明月的耳朵,啐道:“看清了那还了得!好了,念你也是无心之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饶了你这一遭,下回不准擅自闯入我的闺房。”
明月公子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应道:“是!若雪姐的吩咐,明月记住了。”
明月公子始终不敢抬头瞧若雪姐一眼,避开了她的目光,生怕瞧见她再浮想联翩,忙忙的收敛心神。
燕若雪淡淡的道:“你找我何事?”
明月公子恍然想起来,正色道:“是大事!累你前厅里跑一遭,叫心哥来你这里,千万别跟其他人说是我叫他的,我有要事和他说。”
燕若雪秀眉微蹙,啐道:“你不会亲自去寻他?央我作甚?什么事儿还要来我宅院,瞧你鬼鬼祟祟的就不是好人。”
明月公子大呼冤枉,唯有苦笑道:“是要紧事,此刻不便和你细说,好歹央若雪姐姐走一遭儿,叫心哥来。”
燕若雪无奈,只得点头应了,临走时候还不忘拧了拧明月的耳朵,莞尔一笑道:“我瞧你是偷窥不成,故作托词罢了,哪里还认真起来,哼!快去房里把木桶的水倒掉。”
说罢燕若雪轻盈的一转身,径自去了,只留下明月呆在庭院中,怔怔的望着苍茫的夜色里。
明月公子怔了半晌,叹了口气,还回燕若雪的闺房里,这次是特地恩准了的,依然是微微的烛光,朦胧的水气,明月公子运起内力,微微倾斜着转着木桶,好容易才搬弄出来,尽数倾倒在水沟里,自言自语的苦笑道:“不过是瞧了一眼罢了,费了好半天劲。”
明月公子负手立在檐下,又等了许久,才听得院外脚步声响动,忙迎了出来,就见燕若雪果然请了教主冷无心来。
明月公子悄声道:“心哥,进来说话。”
冷无心点点头,领着燕如雪,一声不响的进了宅院,明月公子瞧见心哥的脸上,分明有一丝担忧之色。
燕若雪把他们让进屋中,见木桶早已搬出去了,冲着明月公子微微一笑,亲自去倒水沏茶,端出点心来招待两人。
冷无心淡然道:“明月兄弟找我何事?缘何要请我来这里?”
明月公子面色凝重道:“心哥,你收到飞鸽传书了吧?”
冷无心点点头:“嗯,你也知道了?我收信之时,你不是去冰封村没回来么?”
明月公子道:“我去冰封村走了一遭,替心哥问了晶晶和王掌柜的好,又去周大嫂店里吃饭去来。”
冷无心道:“王掌柜和晶晶最近过的如何?缺什么少什么吗?”
明月公子笑道:“王掌柜不在,去寻吴大叔下棋了,我只见到了晶晶,晶晶说都很好,什么都不缺。”
冷无心叹道:“哎,老王掌柜就是这么个嗜好。”
冷无心心驰远方,陷入深深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