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子道:“说的也是,只是我们心哥名头太过响亮,天下第一大高手,想来佛教中人也不少认得的,万一撞见心哥赶车,岂不麻烦?还是我来赶这一程,待峨眉山下寻到了宿头,心哥再出来也不为迟晚。”
冷无心笑道:“呵呵,即便真的见了认得的,传到山上金顶凤凰仙子耳朵里也不打紧,她又能奈我们何?只是生怕耽搁了路程,少惹些祸端也好。来,明月,你驾上马车,想来人家都认不得你,我就呆在车里歇会儿了。”
明月公子接替了心哥,驾上马车,赶往夕阳斜照的峨眉山下,吟赏烟霞,美不胜收,甚是畅意。
还未到峨眉山脚下,忽听得远远的山路前有人作歌道:“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人间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坠为谁功。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夜深听得三更鼓,翻身不觉五更钟。从头仔细思量看,便是南柯一梦中!”
明月公子听了就是一怔,驾着马车转过山路,只见原来作歌者是个头陀和尚,行脚的僧人,披着一衣破烂袈裟,却两耳垂肩、神态冲和自然。
那头陀远远的就双手合十,冲明月公子道:“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无缘却是有缘,有缘须得化缘。”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勒紧缰绳,待住马匹,笑道:“你可是峨眉山进山门里第一大寺圣积寺的头陀行者?峨眉山山场众多,丰衣足食,峨眉山的僧人又怎会出来化缘?这倒奇了。”
那头陀摇摇头道:“正因为贫僧不是峨眉山的和尚,乃是从东边的乐山来,云游之此,却没带着度牒,不能入山游方,只好沿途化缘。施主与我有缘,自然要向施主化缘了。”
明月公子笑道:“原来如此,方才听得大师父的万空歌,颇有感触。也罢,这是十两银子,大师父拿去买些斋饭吧。”
马车里凤采铃却钻出来叫道:“不成!不许给。”
明月公子奇道:“咦?我们斋僧也是做功德做好事的,有什么不妥么?”
凤采铃道:“他唱的不好,什么天也空地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的,你不是道教传人么?亏你还大方的很,用十两银子去广结佛缘。”
明月公子哈哈笑道:“万法皆同,不在道教佛教的教派之别,来,大师父,收下吧。”
那破袈裟的头陀行者却不收银子,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也罢,说与你吧,过峨眉山时,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要匆匆而过,方可免去祸端,否则一切就看造化了,哈哈,我去也!”
明月公子和凤采铃都是一怔,都怪道这头陀怎地又用儒教之言来劝诫自己,明月公子忙道:“大师父留步!还未曾请教大师父法号?”
“乐山古佛,问僧不记年。”
说罢,人影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明月公子和凤采铃面面相觑,冷无心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奇道:“听你们说的高兴,又是法又是缘的,那和尚他人呢?”
明月公子苦笑道:“我们算是见真菩萨了,乐山古佛来点化我们,此刻早已驾着金光去了。”
冷无心也是一愣,叹道:“我在马车里听他说过峨眉山时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还要匆匆而过,想来一此一去吉凶难料,既然是大师点化,我们照着办便是,只胡乱寻个住处,明日一早,只赶路过这峨眉山,不作停留。”
凤采铃本来不信,但又见乐山古佛化金光而去,不由得半信半疑,当下只得点点头道:“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动,我看古佛是劝诫明月的,也只有他整日价心猿意马,什么都想瞧瞧。”
明月公子唯有苦笑,叹道:“听说蜀中峨眉凤凰仙子座下女弟子多,说不定要走桃花运了也未可知。”
凤采铃白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以为是进了女儿国,成了稀罕人儿,也不拿镜子自己照照,你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吗?”
明月公子苦笑道:“嗯嗯,只怕路人们瞧的,不论男女,都是看我们绝世容颜的凤采铃公主的,男的倾倒,女的羡慕和嫉妒,我和心哥都是绿叶,自然要陪衬红花了。”
冷无心笑道:“呵呵,一片绿叶要回马车里休息了,你们绿叶红花的慢慢聊,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寻到住处,要不可就真撞到蜀中峨眉佛教传人的手里了。”
夕阳西下,明月公子赶着马车驶进了峨眉山下的山门,第一处佛教传人的所在便是圣积寺,此时也撞起了晚钟,可谓是峨眉山第一胜景。
明月公子记着乐山古佛的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匆匆而过,也不停留,绕过圣积寺,驱车沿着山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