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仙子初初还倒是何方高人,听得明月和凤采铃齐叫心哥,顿时想起一个人来,凤凰仙子的心登时往下一沉,倒抽了一口冷气,犹自强装镇定道:“魔教教主,冷无心?”
冷无心淡然一笑道:“不错,是我。但已不是魔教教主。”
冷无心的名字仿佛本身就带着一种魔力,冷无心所到之处,蜀中峨眉众弟子纷纷闪避,让出一条道儿来。
冷无心来到明月公子和凤采铃近前,微微一笑道:“看样子你们很好,没有被伤着吧?”
凤采铃悠然道:“这个恶婆娘坏的很,但本事却是不济,要想伤我们,她还差的远哩。峨眉众弟子各个都是脓包,更不济事了,还亏得我们手下留情,只断兵刃,并不伤人。要不啊,早就尸横遍野了。”
众峨眉弟子纷纷怒喝道:“你胡说!”
凤采铃得意道:“哼!几百个还拦不住我们两个,有什么真本事?”
明月公子拉了拉凤采铃的手,悄笑道:“你少说两句,什么时候又学的刀子嘴了,当真了不得。”
凤采铃淡淡的道:“还不是跟你学的,只准你当众与别人家调笑,就不准我奚落她们几句了?”
明月公子唯有苦笑。
这时凤凰仙子发话,冷冷的道:“冷无心!你是要来救他们两个走么?”
冷无心微微一笑道:“即便我不来,只怕凤凰仙子与贵派众位姐妹也拦不住明月兄弟和铃妹吧?”
凤凰仙子脸上发烧,犹自嘴硬道:“谁说的!我派数百人,如何拦不住他们,即便算上你这天下第一高手,峨眉金顶也不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
冷无心笑道:“事到如今,凤凰仙子还说什么违心之言、诛心之论。呵呵,我们远来是客,你要强留,又岂是待客之道?这个中缘由,似乎起与明月兄弟和她的老相识,我也不知究竟是何事。冷某以为因为两人的情事纠葛,而要搅闹的峨眉山天翻地覆,也不妥当吧?”
凤凰仙子顿时为之语塞,强词夺理道:“哼!我还未曾与天下第一高手的冷无心交手过,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实,还是沽名钓誉,浪得虚名。”
冷无心沉吟着,凤采铃抢着道:“呸!没羞没臊!恶婆娘,你连我们百花宫主姐姐都打不过,又险些丧命于明月手下,还想与心哥交手,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自不量!”
凤凰仙子怒道:“你!”
凤采铃悠然道:“你什么你,都怪你这个坏女人,摆的鸿门宴,却要我们性命!”
冷无心摆摆手,笑道:“凤凰仙子,我们两下罢斗如何?明月的事,由他自己解决,但凭尊意,我们都不过问了,可好?”
凤凰仙子左右为难,哥舒玉儿挺身而出,正色道:“一切皆有我起,凤凰姐姐不必为难,今夜我就与这无情的公子做个了断!”
哥舒玉儿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锦帕擦干泪痕,来到明月公子近前,轻叹道:“我最后一次问你,我和她,你究竟爱谁?”
凤采铃深知一个女孩子家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鼓足了勇气,倒不由得令人佩服,让自己刮目相看了。
明月公子同样正色道:“我说过的,我一生一世,只深爱着凤采铃一人,永生无悔!”
凤采铃一阵感动,紧紧的攥住了明月公子的手。
哥舒玉儿伤心已极,泪珠忍不住扑簌簌的滚落,忽地从怀中摸出一物,掷还给明月,凝噎道:“你的玉佩,还给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明月公子接过,曾在处州初初与哥舒玉儿见面时,只为听得一曲,没有万金之资,送她这块玉佩,一搏佳人一笑,如今情断玉还,回想往事,情切切,不堪回首。
凤采铃见了熟悉的同样的玉佩,一把夺了过来,果然瞧见玉佩上刻着两行小字,心中十分悸动,颤声念道:“两情若秋水,此意绵绵,秋水明月。”
凤采铃忙从自己怀中也摸出了原来就带到三千界来的玉佩,又一字一字道:“相思寄明月,知与谁同?明月秋水。”
明月公子怅然叹道:“玉儿,秋水就是凤采铃,凤采铃就是秋水,这两块玉佩便是我和铃妹当初一起刻的,不违终生誓言。玉儿,我们告辞了!”
明月公子挽着秋水的玉手,再不回头,昂然步出峨眉金顶大殿。
冷无心也冲着凤凰仙子等人拱了拱手,淡然一笑道:“得罪了,冷某告辞!”
谁也没有去阻拦他们,大殿里一片寂静,惟有听得哥舒玉儿伏在凤凰仙子身上,嘤嘤啜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