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秦广、帝君楚怀等捡了条命在,忙三叩首毕,也顾不得收拾行李,纷纷起身垂头丧气的要连夜赶路,离开北冥。
知雨兰心叫道:“表哥!一路多多保重,兰儿会回去看你的。”
神君秦广回头叹息一声,点点头,拱手作别。
楚江王也叮嘱了一番侄儿帝君楚怀,无非是异日有暇回西域重逢,叔侄还能相见,还命楚怀回老宅里守好田亩,不可荒芜,更不可再生事故。
勾魂使者忽道:“启禀北帝,郁垒生性忠厚耿直,只因追随帝君楚怀,才成了北冥叛将,还恳请北帝允许他留在九幽部落。”
郁垒苦笑道:“勾魂大哥不必为小弟求情了,小弟情愿追随楚怀王还回西域故土务农,一路也好有个照应,告辞了。”
勾魂使者愕然,知他这辈子执意追随楚怀一人,只有叹息一声,拱了拱手道别。
待他们走后,北冥九幽诸天神魔各路头领还跪着神殿前不敢起身,平等王、卞城王等更是在香案前焚香礼拜,虔诚道:“我等祝神主万寿无疆、福泽绵绵!还望神主护佑冥海之畔一方平安,风调雨顺、百姓祥和。”
北帝颛顼点点头道:“都起来吧,如今北冥叛乱已定,该杀着杀,该罚着罚。从今往后,北冥九幽既不属魔教管辖,也不属你们各部落首领中任何一人统帅,此间就好比世外桃源,各个都要安居乐业,再无征战杀伐之念,若有图谋不轨、称王称霸者,本神主尽以知之,绝不姑息。”
北冥九幽部落各首领轰然应道:“我等奉神主之命,定然在冥海之畔安乐祥和的休养生息。”
魔教教主冷无心也松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躬身施礼道:“多谢北冥神主帮扶平定北冥动乱,小子自度才疏学浅,本不堪位居魔教教主,从今往后魔教再不要提起,北冥九幽还是北冥九幽,我雪国寒冰门依然是寒冰门,寒冰谷冷无心在此拜谢了!”
颛顼帝手捻须髯,呵呵笑道:“好!诸天神魔神殿的事务暂由勾魂使者接管,冷无心、明月、凤采铃,你们三随本帝回宫赏灯,明日还有要事,你们今后可能极少再有机会来北冥了,与他们道个别吧。”
明月公子和凤采铃深知明日赶赴极北之地的北海追寻五色石之北方玄石,之后直接回寒冰谷了,再难与勾魂使者、知雨兰心等相见,当下甚是伤感。
冷无心虽然尚且不知此事,但听得北帝说极少有机会再来了,一想自己此一回寒冰谷,就要收拾行装,万里迢迢赶赴南疆,不止是北冥,就是雪国,也难以再回来了。
于是冷无心也拉了勾魂使者的手,离别道:“勾魂兄弟,神主有命,诸天神魔神殿的事务就交给你了,呵呵,今后我们兄弟再难相见,此番一别,定是阔别,兄弟要多多保重。”
明月公子和凤采铃也上前道:“明日若一切顺利的话,鲲鹏载着,晚间我们与心哥便都回寒冰谷了,之后又要随心哥赶赴南疆,从此天各一方,只怕极少有缘再来冥海之畔了,勾魂大哥多多保重。”
勾魂使者听闻他们就要永别,好生不舍,忙吩咐下人们道:“快摆酒来,我要与教主和明月兄弟、凤采铃公主饯行!”
在一旁的知雨兰心闻言更是断肠,怔了良久,怪道明月公子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原来是就要走了。知雨兰心怪他狠心,一拂袍袖,转身便走。
明月公子和凤采铃见了,忙走上前来,一边一个,拦住知雨兰心。凤采铃拉着知雨兰心的手,先开口道:“兰心妹子,此一番别后,再难相见,做姊姊的甚是想念,你还有什么话要与姐姐说么?”
明月公子也叹道:“是呀是呀,今日一别,着实令人伤感,兰心妹妹,你要保重,希望你能早日寻到个如意郎君,我们也就放心了。”
知雨兰心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瞪了明月公子一眼,又拉了拉凤采铃的手,鼻子一酸,泪珠儿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凝噎道:“我只有一句话,祝福你们!”
说罢知雨兰心甩脱了两人,拂袖掩面哭泣,奔回了神殿,再不回头看一眼。
明月公子还要追出,手腕却被凤采铃一把抓住。凤采铃柔声道:“好了,也算与兰心妹妹道个别了,人家都祝福过我们了,你还要怎地?莫不成也与我道个别,留在北冥当真做新郎官么?北帝还在半空里等着我们呐,快些儿走吧。”
明月公子无可奈何,唯有苦笑,与凤采铃携手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