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友问:“模拟的登陆区知道吗?”
上尉军官回答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敌人在通联和电报中没有透露。”
梁友眼睛又盯着地图,“好,明白了。”想了一会儿,他用左手拿起地图桌沿边的有线话筒,“我是梁友,请六科报告幺幺六(116)号电报的破译结果。一科和三科继续全天候侦听高雄地区集结的蒋军,监视其两栖登陆演习,跟踪每一艘舰船的活动,防止异动,如有情况,立即报告。二科立即打开台湾空军司令部到基地的超长波和超短波。四科密切监控台湾美军动向。五科严密监听台湾‘国防部’到各司令部的通讯。有情况立即上报!”
梁友的话音刚落,指挥台仪表盘上红色蜂鸣器“嘟嘟嘟”地闪烁、鸣叫,值守女军官按下按钮,麦克风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梁处长,二支队报告!”
梁友把话筒凑近嘴边:“我是梁友,请讲。”
麦克风里传来急促的声音:“从澎湖马公出来的一艘猎潜艇航线诡秘,在它上空有三架F100A战斗机盘旋已达三十四分钟,半径大约二十五公里。报告完毕!”
梁友指示:“报告方位坐标!”
麦克风里大声说:“是!东经幺幺勾度五十三分三十四秒,北纬二十四度四十三分十八秒。”
围在地图桌跟前的三名军官立即每人拉起一根线。
梁友转身朝地图墙:“立即更换五万比台海地图!”
地图墙前的两名军官齐声回答“是”,其中一人快步走到墙角,从数根拉线中找出一根,迅速拉下,地图墙上端徐徐落下标有“澎湖”字样的大比例地图。
梁友处长在三处指挥室核实情况的同时,工作一线的情报员也在忙碌着。
三处工作机房一室里大约有近二十个宽大的工作台,台上推放着各式接收仪器,有苏制‘格洛克’和代号为‘430’的短波接收机,也有德国、法国和英国制的长波、超短波机,我国自己制造或改装的比较少。工作台旁边的矮柜上安放着录音机和其他一些辅助的器材。大约有一半的工作台前有人在值守。有的头戴耳机,转动着仪器面板上的旋钮,找台或者在调节信号的最佳频率;多数人埋头伏在工作台上抄写。
肩章是“两杠两星”中校军衔、高大壮实的高塬捏着一沓纸,从隔壁工作室中间的腰门走了进来,沿着打蜡地板通道,走到上尉军衔的黄楚良工作台旁边,把手里的纸往他面前的台子上一扔,“黄楚良,你好大胆!你糊弄谁啊?啊!你快走到军事法庭大门口啦!”
黄楚良一惊,从座位上“腾”地站起:“哎、嗳,高、高组长,你诈唬啥呀!”
高塬唬着脸:“诈唬?你竟然耍这么大玩笑!编造假情报!”
黄楚良瞪着眼,“什么编造?谁编造?啊!你说假的就假啦?老高,别一惊一咋,影响不好!”他一把拿过高塬手里的稿纸。
高塬仍然十分生气,声音很高:“你这一堆乱码,糊弄谁啊?这叫什么你不知道?这叫欺骗!要是漏了重大情报,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志良不敢再强硬,语调和缓下来:“不可能的,高组长,抄是没抄全,讯号质量也太差了,有几个地方似是而非,声音飘忽,你也不见得抄得下来!”
高塬声音低了下来:“别狡辩了!如果是信号不好,你应该做出标记,让破译员明白你没有把握,他们可以注意。但是,你不能隐瞒、不能编造!你的目的我明白,你是想掩盖你没有抄下来的漏洞,欲盖弥彰!”
“老高,你、你——”黄楚良毕竟心虚,张口结舌。
“好,好,现在跟你争也是浪费时间,你录音了没有?”高塬气呼呼地问。
黄楚良回答说:“可能没录上。”
高塬一听,息了的“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一把摘下黄志良头上的耳机,“滚开!站远点!”迅速戴上耳机:“去,把这份报送到科长那里去!等着呢。”
黄楚良沿着中间打蜡地板的过道,走过机房二室。机房二室明显比机房一室要大很多,工作台也多。大部分工作台前都有人在值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