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政委翘起二郎腿:“老梁,要相信自己嘛,我是很放心的。还是刚才那句话,业务由你全面负责,全权指挥,我在边上帮你敲敲边鼓。幸好局党委把这批兵拨过来,没有他们,任务照样下,活照样得干,你还能撩挑子不成?也不是你的做派嘛。现在是要想办法让这批兵尽快适应工作,独挡一面。”
梁友终于点着香烟,吸了一口,说:“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哦,换在平时,没问题,郭政委。嗨,问题是台海局势一下子剑拔弩张,让你刻不容缓,秦局长的命令又没有半点——”
“报告!”姜凤旗来到门口,伸手在开着的门上“咚咚”地敲了两下。方根山跟在她后面。
郭政委正在沙发后面靠门旁的茶柜上倒水,一手端着茶缸,一手拎着暖瓶,“哦呵,凤辣子到了,进来吧!”
进到门里,姜凤旗和方根山朝两位领导转动身体,行了军礼。
梁友向旁边的沙发指指,“老方,姜凤旗,事情来得仓促,客套就免了啊。坐吧,还站在哪儿发什么呆呀!”
郭政委眼里发光,嘻嘻地:“凤辣子,没听见哪,还要我来请你不成?”
姜凤旗和方根山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莫名其妙。
姜凤旗腰肢一扭,三两步走到沙发边,笑嘻嘻而又爽快地说:“处长、政委,那就坐啦!”
郭政委说:“哎对啰!坐,我给你门倒杯水。哎,方根山,坐哇!”
方根山缓缓坐下,“两位首长有什么指示,吩咐就是了,今天怎么那么客气啊。”
梁友说:“命令是上午到的,来不及开干部大会宣布了。”说着,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过“大前门”牌香烟,抽出两支,翘起一支,伸到方根山面前。
郭政委回头看着姜凤旗的侧面:“凤辣子,你不是也吸烟的吗?”
姜凤旗甜甜一笑:“瞎说,我那是值夜班犯困,放火赶瞌睡虫的。”
梁友把另一支烟转向姜凤旗,停住了,“哎,郭政委,你是不是看我弄了包好烟就——”
姜凤旗伸手挡住:“梁处长,我不吸,真的。”
梁友收回烟盒:“不吸就不浪费了。是这样,”他点上烟,“我们处要新建一个八科,叫台海特别科,目标是千方百计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侦获台湾发动反攻大陆的‘国光计划’,凡有关台海地区所有情报的侦听、监控、破译、研究分析和整编汇总,统统归新八科。这样就涉及人事变动了。经慎重研究决定,报局里批准,方根山同志从一科科长调任新八科任政治委员,同时兼书记。姜凤旗同志从二科副科长调任特别科任科长,副书记,立即到位。”
姜凤旗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根山吸着烟,低沉着头,没吭声。
郭政委把水杯递到姜凤旗手上:“小姜,你可是处里极力推荐的啊!”
姜凤旗诚恳地看了看两位领导:“政委、处长,我不行,真的,我能力不够!”
郭政委把另一只杯子放在方根山面前的茶几上,脸却对着姜凤旗:“你说行也不行,不行也不行,组织上说你行就行!”
梁友一脸的严肃:“组织上决定了,命令也下了,谦虚是好的,也不必,尽快进入角色就是了。你也是我们处的技术能手,副科长当了也快一年了吧?”
姜凤旗回答:“九个月。”
梁友看着低沉着头的方根山:“老方,调你过去改任政委,并不是让你改行啊。台海特别科,你应该知道分量了,是让你去挑重担的,你要负起全面责任哪!”
郭政委坐下来,说:“对,根山,这个班子是你是头,老少搭配,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是不是?哈哈!”
方根山在沙发里欠欠身,“调动我没意见,服从就是了。凤旗同志还是很泼辣、很成熟的。”
姜凤旗说:“那就请郭政委和梁处长多到我们科来指导指导!”
梁友说:“指导是肯定的,处里的指挥室就搬到新八科的隔壁去。老方,姜凤旗,现在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按照老爷子的要求,特别科要在一周之内开机运转,你们有什么打算,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提,我和郭政委尽量满足,处里解决不了的,我们向局里反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