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说的对,你们进了宫便是皇上的人了,要以为皇家诞育子嗣为己任;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去皇后、德妃等人的宫里多问问,多学学,总归是对你们有好处的。”太后端起茶盏啜了口,道:“本本分分的才能永享富贵,哀家与皇上、皇后也不会薄待了你们。”
殿内的一众妃嫔起身齐道:“臣妾定当时刻谨记老佛爷的教诲,绝不敢有半分的逾距与僭越。”
“嗯。”太后沉沉的应着,漫不经心道:“不但言行举止上要记住,更要牢记在心里才是。”太后见众人毕恭毕敬的听训,淡淡吩咐众人:“哀家有些乏了,你们都跪安吧!”
皇后领着众人跪了安,方才依次退出了慈宁宫。
新晋宫嫔第一次与各宫主位见面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德妃等人结伴回宫时倒是珍妃提了几句说新晋的几位妃嫔当中属裕嫔的性子直爽,瑃贵人、瑞贵人、韵贵人、兰常在等人也都各有春秋,恐怕宫中又得好好的热闹一回呢。
一向沉稳的德妃浅笑不语,沐婉芙与锦妃也都听出了珍妃所谓的热闹二字,走出御花园,众人相互辞了也都各自回了宫,而新晋宫嫔的绿头牌在当日呈交给了敬事房。
晚膳过后,各宫原以为奕瑄会翻新人的牌子,不曾想奕瑄只独自一人歇在养心殿,其间并未召妃嫔侍寝,就连一向荣宠不衰的蓉妃未为曾召幸。奕瑄如此反常的举动,不免让后宫众人暗暗的揣测了一番。直至第三日,奕瑄才翻了瑃贵人的牌子,裕嫔与恬嫔也都各召幸了一次,而这其中要以瑃贵人最为得宠;不几日便晋为正五品的嫔位,与咸福宫的静嫔、顺常在等人同住。
每日除了固定的晨昏定省时辰外,沐婉芙偶尔回去德妃、锦妃哪里串串门子,若恰逢内务府呈上新的衣料,沐婉芙便会带着宝娟给灵素做几身新衣裳,日子也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只是自新人入宫后,奕瑄便很少再去她的福泰宫了。
这一日午膳过后,天气还是十分的闷热,灵素一个劲儿的闹着要沐婉芙带她去延福宫找永璘玩。沐婉芙实在经不起她的闹腾,便搁下了手中的绣活领着灵素往御花园那边去了。
出了宫门,灵素就像一只脱了缰的小野马似的,撒欢儿的在寂静的甬道内跑着,还不望冲沐婉芙喊道:“额娘,追我,追我!”
麻四生怕会摔着了这个小祖宗,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灵素见麻四越是这样跟自己,越是跑得带劲儿,不一会儿便跑远了。
“这个小东西,一出宫就满世界的乱跑,一点格格的样子也没有。等她大了,本宫可得给她找位文武双全的额附才行,要不然就依着她的性子还不得翻出天去。”沐婉芙看着渐渐跑远的灵素,嘴角眉梢都笑成了一道弧线。
宝娟亦含笑道:“格格如今才满周岁主子便想到这么远的事情呢,到底还是咱们的二格格有福气了,有您这么一位好额娘事事处处的为她打算。”
“哪个做额娘的不得为自己的儿女好好的谋划一番,灵素是宫里的孩子,她的人生注定要与整个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沐婉芙忽然伤感的叹息了一声,“她是皇上的女儿,只要本宫这个做额娘的为她谋一门圆满的亲事便能永享平安富贵,还是这个小东西有福气啊!”
宝娟知道沐婉芙的心里肯定想起了她的额娘,只可惜命运弄人,所以的幸福只是在短暂的拥有之后,给人带来更多的回忆与伤痛。
“咱们也快些走吧,本宫怕不跟着这个淘气鬼,她指不定又要去别的地方闯祸了。”沐婉芙淡淡吩咐宝娟,随即带着宝娟快步往御花园走去。
许是跑累了,灵素牵着麻四的走往花丛中跑去,一株紫薇花蕊上停着一只翩跹的彩蝶,灵素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只彩蝶,生怕自己一出声便会吓走了这是漂亮的小玩意儿。
麻四的动作亦是轻轻的,只不知怎的,麻四的脚踝一歪、整个人都扑的一声摔了下去,这一摔他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把灵素心爱的蝴蝶给惊走了,灵素自然是不依的,少不了又开始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