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与婉妃临盆之日,她终于出手了,她要效仿宋朝的刘太后以偷龙转凤之法换走婉妃的孩子:因婉妃比她早一日发动,所以接生的嬷嬷与产婆早早的便去了婉妃的玉照宫侯命,为了自己腹中孩子日后的太子之位,她铤而走险请来了来哥哥崇贵帮忙,并买通了婉妃身边的产婆,若婉妃产下了皇子便施偷龙转凤之法换走孩子。
婉妃的孩子胎里不足,产下的竟是个断了气的死胎,接生的嬷嬷们心照不宣,秘密的处置了那个死胎,而她则在含烟阁里产下了皇上的第六女。而紫禁城的乐寿堂里,一个被废黜的冷宫答应也于半月前产下了个孩子,巧的是竟还是一名男婴。还未等她多看几眼,产婆便将刚产下的皇六女抱去了玉照宫,而那个答应的孩子则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皇三子,日后大月国的储君。
即便是位格格,婉妃依旧能凭着这个孩子耍出些名堂来,她决不能容忍婉妃再次与她平起平坐,甚至是临驾于她之上,她决不能允许。
婉妃产后虚脱早已昏厥了过去,待一切事情都办妥后,她把知道秘密的人全部送去了该去的地方,当玉照宫燃气熊熊大火之时,她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意:隐忍了四年,屈服了四年,以后她终于可以不再依附婉妃的光环而活着,以后她便是储君的生母,同时还会是六格格的养母,在这一场注定了结果的战役里她从来都是赢家,内敛而低调的享受着属于她的胜利。
皇上知道婉妃去世后,悲痛万分,她则善解人意的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抚养婉妃的孩子。
圣宠一时的婉妃死后被封为婉华夫人,而她的女儿奕宓则被养在了昕妃的膝下,皇上亦许诺待皇三子奕渲成年之后便立为太子。
迷离散最好的作用便是能让服食之人在回忆的状态下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一的叙述出来:深宫里的杀母夺子之事不过是妃嫔们夺宠的惯用手段,当今太后昔年为保家族荣辱亦能如此,更何况是她自己呢。只是,太后若知晓婉华夫人当年侥幸逃脱了那次劫难,并且还隐匿于紫禁城内的某个狭小空间里正准备伺机报复她的时候,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没想到奕渲的生母竟是个低贱的答应,也难怪太后对待敏惠公主奕宓的关爱总与对待奕渲有些不同,原来不同之处竟在这里。
再有一刻钟,迷离散的药效便要到了,沐婉芙刻意低沉了声音,哭诉道:“昕嫔姐姐,我的脸好痛啊,你帮帮我……帮帮我……”
太后紧闭的双目似乎在极痛苦的回忆着什么,“昕嫔姐姐,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把孩子还给我……”
“哈哈……哈哈……”怨毒的声音再次在暖阁内想起,“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钮胡禄德昕,我要你比我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哈哈……哈哈”
“二十年前你夺走了我的性命,今夜我便是奉了鬼差之命来夺你狗命的。拿命来……拿命来……”
沐婉芙将一块扯破的袍角丢在离太后紫檀架子床不远的地方,随即趁着太后还未醒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梦境中,浑身是血的婉华夫人面目狰狞地一步步逼近,喃喃道:“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把孩儿还给我……”
“不是我,不是我,哀家不是成心要害你的。”太后惊恐地在梦中替自己辩解道。
闻声赶来的桂嬷嬷推开殿内,急急走进了暖阁,跪在太后的床边轻拍着太后的手唤道:“太后,太后,您怎么了?”
太后用力地抓紧桂嬷嬷的手,仍旧道:“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太后,您醒醒呀!”见太后被梦魇缠身,桂嬷嬷更加用力的握住太后的极力颤抖的手肘。
“啊!”
一声惊叫之后,太后惊坐起来,满目惊恐道:“婉华那个贱人来找哀家了,婉华她来找哀家了,她怪哀家为什么抢了她的孩子,她还说要夺哀家的性命。”
桂嬷嬷好言宽慰太后:“太后,您别怕,这些不过是噩梦罢了,都是假的。若婉华夫人能夺了您的性命,那就让她夺去好了,只怕她还没那个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