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焦雷划破了寂静的天际,“轰隆隆”的雷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沐婉芙决绝地立于窗边,她的心头如同十二月的寒冰一样。若是沐婉菁当年没有出卖自己的话,若是当年他们可以平安的逃出康王的魔掌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她根本就不稀罕什么禧妃的位子。
所谓高处不胜寒,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这个禧妃的位子是经历了多少艰辛才换来的。
忠郡王府的事情因有太后和皇后的旨意,所以内务府也是十分小心的处理此事。只是在太后命皇后等人彻查忠郡王府丑闻的第二日,锦妃便遣人去坤宁宫告假说自己偶感风寒,已经卧床不起了。此话传到沐婉芙的耳里已是午膳过后的事情了,绣凤在旁不平道:“这个锦妃娘娘病的可真是时候,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皇后娘娘交给她差事的时候病了。”
沐婉芙只一笑置之,“她必然是识破了本宫的这个计谋,她当然不希望本宫借她的手除去沐婉菁,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给乌雅氏母女通风报信。”
“如今忠郡王府的事情都是由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在处理。只是奴才今日去御膳房领冰块的时候偶然听着其他宫里的主子们说,内务府的总管大臣多纶大人今个儿晌午去了坤宁宫回话,多纶大人不过去了一刻钟罢了,皇后娘娘又命人去请了德妃娘娘说话,直到午膳前,德妃娘娘才匆匆回宫。”麻四试探地看着沐婉芙,“恐怕,是忠郡王府的事情有变故吧。”
“算着日子,宝娟也该回宫了吧。你们记着将她住的耳房早些收拾出来便是了,既然老佛爷已经下了口谕让本宫不许再插手此事了,你们私下也不许议论此事,否则休怪本宫不讲情面,明白吗?”沐婉芙面无表情教训着麻四和绣凤等人。
“主子教训的是。”麻四也不敢再饶舌了,只毕恭毕敬地回了句。
殿外,有内监匆匆忙忙地进来回话道:“奴才见过主子,主子吉祥!”
“起来回话。”沐婉芙吩咐了那内监起来,又问:“急慌慌地进来可是坤宁宫那边传话过来了。”
“主子圣明!皇后娘娘让香穗姑姑来传话,说皇后娘娘让主子赶紧去坤宁宫一趟。德妃娘娘和锦妃娘娘都已经去了,姑姑让奴才转告主子一声:请主子务必快些赶去坤宁宫,几位福晋可都等着了。”
沐婉芙默不作声地坐着,倒底是麻四识趣,打发了那个内监:“你先出去吧。”
“嗻!”那内监应了是,便躬身退了出去。
沐婉芙缓缓起身,吩咐麻四:“你去备辇轿。绣凤和暗夜服侍本宫更衣。”
“奴才(奴婢)遵命!”麻四、绣凤等人一一的应了是,便也各自下去忙活了。
半个时辰后,沐婉芙由香穗领着往坤宁宫正殿去了,殿内有人嘤嘤啜泣着,又有人冷嘲热风道:“我就说了,康王府教出来的女儿也不过如此。不但与府里的下人有私情,如今还与那奸夫有了孽种,这是容不得你们狡辩的事实。我们家永昇是皇上御口亲封的郡王,虽说他身子上多有不便,可也不算辱没了你们康王府的女儿;如今你们倒好,将一个不守妇德的女子嫁给我们巽王府做儿媳妇,这不是诚心丢我们巽王府的脸吗?”巽王福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如今是他们有理,况且又有皇后做主,所以便也有恃无恐起来。
锦妃脸色苍白地坐在德妃的下手,时不时地咳着。
“巽王福晋,你这话说的本宫可就不爱听了。”沐婉芙进殿先朝皇后福了福身子,才又看向巽王福晋,“我们康王府一向家教甚严,何时就教出不清白的女儿来了。如今皇后娘娘倒还没有发话了,福晋您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乌雅氏母女原本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泣着,巽王福晋冷冷道:“禧妃娘娘,您硬是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只是丑事都已经做下了,难道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