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没个准信儿,我也只是随口提提罢了,妹妹若是不愿意、我这个作姐姐的自然不会勉强你的,反正这个担子妹妹是早晚要担上的,也不在乎这一两日的功夫,来日方长。”德妃浅浅地笑着。
“静嫔娘娘可真是好笑,你与我很熟识吗?瑃嫔是不是被降了位份各位姐妹自然是十分清楚的,也用不着您静嫔娘娘这么上杆子的来揭这个亦不是什么新鲜事的丑事。”裕嫔知道静嫔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充其量不过是个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心里比不待见瑃嫔更不待见她,像瑃嫔那样的真小人倒是不难防,反倒是静嫔这样善变的人越发的让人觉得厌恶。
静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融入了裕嫔等人的圈子,没想到竟让一个入宫资历比她还浅的裕嫔给扫的颜面无存,心中又气又恼又羞,还不待祺嫔等人上前劝阻便拂袖离去,任谁拦也拦不住。福嫔见她如此,便假意唤道:“静嫔妹妹,德妃娘娘和禧妃娘娘都在降雪轩了,你不与我们姐妹去请了安再回去吗?”
静嫔气呼呼的早已走远了,哪里还顾得上福嫔的调侃,还是稳重的祺嫔示意福嫔别在胡闹了,“罢了罢了,你看她那样子恐怕一个人回宫还得哭鼻子呢,你也少说两句,别再给自个儿惹这些麻烦了。”
“我就是看不过她那样的小人,从前蓉妃在世时,她那样上杆子的去巴结,现如今皙蓉皇贵妃死了便又记起了我们这些姐妹们呢。我看着她那副嘴脸便已经厌了,更别说与她一起逛园子了,真是刹风景极了。”福嫔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话语也引得良嫔、祥嫔等人的共鸣。
就连与随行的兰贵人亦笑道,“福嫔姐姐说话好风趣,静嫔娘娘少说也是与禧妃娘娘一同入宫的老人了,怎么也学起了人家扮成墙头草了。”
裕嫔只是冷笑,“这样的小人竟然也是博尔济吉特的女人,当真是丢我们蒙古人的脸了。比起小人得志的瑃嫔,她更是不知廉耻。”
福嫔和在场的祺嫔、良嫔等人都面露诧色,众人也只讪讪不语,也都捡了无关紧要的话题聊了起来。裕嫔见同行的良嫔等人都不再接话了,眉目间不免有些得意之色。
自产下五阿哥之后,佟香雪便很少再在宫中有所走动,每日除了去慈宁宫和坤宁宫请安以外,便都在宫中做些针线活打发时日罢了。但是珍妃的事情让她深深感到了唇寒齿亡的道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沐婉芙从中做了手脚,永璂的事情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警告和警示,她不能让自己的永琏也遭遇这样的不幸,她不能步珍妃的后尘。
降雪轩内,显少露面的露面的佟香雪身着藕紫色印花绣夹竹桃单袍出现在了沐婉芙和德妃二人的视线中,德妃笑着对沐婉芙说:“想当年禧妃妹妹和丽妹妹可是同一年入得宫,后来又一前一后的为皇上产下了子嗣,这份儿缘分儿可是不可多得的呢。贵嫔妹妹也许久没在宫中走动了,永琏这小家伙我也许久没见过了,琏儿还好吗?”
“有劳德妃娘娘挂念了,琏儿一切安好。”佟香雪面含笑意地答着话。
沐婉芙乍一见到佟香雪心中不免揣度德妃的用意,若不是今日德妃将佟香雪叫了来,沐婉芙似乎就要忘记了宫中还有丽贵嫔这号人物,五阿哥永琏因着生母不得宠的缘故一向鲜少能见到奕渲的面。许久不见佟香雪了,沐婉芙只觉得她比从前清瘦了许多,眉间也添了不少的愁闷之色,“香雪姐姐,许久不见啦。我道德妃姐姐今日这般神神秘秘的是请了谁呢,原是香雪姐姐了,倒是叫我们好等。夜奴啊,去给贵嫔娘娘上茶。”
“禧妃客气了。”佟香雪皆碑地看着沐婉芙,她们之间的戒备恐怕是没那么容易的去掉了。
瑃嫔知道裕嫔等人不待见自己,索性也不往德妃等人所在的降雪轩去,只带着自己的小宫女沿着御花园原路逛了回去。福嫔与裕嫔、良嫔、祺嫔、兰贵人一同走到降雪轩内给德妃和沐婉芙、佟香雪请安,“给德妃娘娘,禧妃娘娘,丽贵嫔请安,三位娘娘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