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比着手中的绞丝手镯,一边用眼觑着那个叫佩玉的宫女,“也罢。德妃姐姐实在没有必要再跟这么一个鬼话连篇的奴婢多说什么了,照我看哪,直接把她送去慎刑司严刑逼供得了。人在危难时刻为保活命还怕她不说吗?有些奴才偏偏就是一副贱骨头,明知有活路不走,偏要走一条死路只能说她是作死。”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老实交代的话本宫一定会向皇后娘娘为你求情从轻发落,若你执意如此,应该知道慎刑司的厉害。”德妃见佩玉不肯如实交代,也下了最后的通牒。
佩玉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沐婉芙看着锦袍之上密密匝匝的针脚,德妃见她还是不肯说,便唤道:“来人啊,将这个奴才带去……”
“慢着!!”在最后关头佩玉终于还是松口了,“奴婢不是不想说出实情,只是丽主子曾警告过奴婢,若是奴婢敢将事情泄露出去的话,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奴婢。奴婢家中还有年幼的妹妹和母亲要靠奴婢的月俸供养,所以奴婢不敢那家人的性命做赌注,还望德妃娘娘明察。”
“丽妃娘娘为什么要警告你这些?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沐婉芙目光犀利的逼视她。
德妃和珍妃亦是满脸期待地等着她的下文,佩玉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才缓缓道出了其中的隐情,“那是奴婢曾无意间撞见了丽主子和禧妃娘娘的谈话。因为听得不全,奴婢只记得丽主子当时嘱咐禧妃娘娘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六阿哥的身世,若是这个秘密泄露了出去,宫里将会有许多人跟着遭殃。而与禧妃娘娘有染的狂徒正是太医院的卫褚亮卫大人。”
说来说去,终究还是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沐婉芙忽然觉得古人的话说的的确在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看来此事要请皇后娘娘来定夺了。”沐婉芙笑盈盈地看向德妃和珍妃,“本宫自认为行得正、做的端,既然你将这些事情说的头头是道,倒不如去请丽妃娘娘过来对质,到时是人是鬼自然能见分晓。”
珍妃笃定地看向沐婉芙,附和着:“我忽然想起了从前的月贵人。”
“如此也好。”德妃也同意她们二人的意见,“去坤宁宫通报一声,就说本宫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
留在殿内伺候的宫女毕恭毕敬地应了是,才退了出去。佩玉眼见着那个宫女急急地走了出去,心中也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