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宫里的奴才们也都不大安分了。听说良嫔宫里一对钧窑双耳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还有丽妃的景阳宫,说是一套陪嫁的珐琅首饰好端端的也不见了。可见不只是我们这些做主子们的手头紧,这些奴才们也越发的要闹腾起来了,若不适时的打压怕是早晚得有一日爬到我们的头上来作威作福呢。”珍妃的话虽然有些刺耳,却也是事实。自打永璂出事后,珍妃的性子也有了很大的转变。有时句句带刺,话锋如刀子一般尖利,有时又话语凄凉。
德妃知道她这是故意在提醒自己,便拉长了声音说:“珍妃妹妹这是故意在激我。妹妹在意的其实并不是良嫔和丽妃的宫里丢了什么,妹妹在意的是协理六宫的权威。反正二位妹妹一向心思缜密,正好帮着我审审那个吃对食儿的奴才,如此我也好在宫中躲会儿懒。”
“德妃娘娘如今有协理六宫的权利,我一个小小的珍妃怎敢不遵命呢,今日必定舍命陪君子了。”珍妃板着脸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珍妃这么说可就是寒颤我和禧妃妹妹了,念在你今儿是初犯,就作罢了。”德妃见她脸上难得有笑脸便也不欲扫了她的好心情,所以也跟着玩笑了一句,三人且言且行地往德妃的庄裕宫去了。
如今永璂的情况也算定了下来,珍妃整日里对着一个只知道冲着她傻笑的孩子自然没什么好心情,若是能有一些事情让她分散些注意力或许珍妃就不会像珍妃这样了。
庄裕宫
德妃招呼了沐婉芙和珍妃坐下后,紫竹带着宫女一一奉上了茶点,沐婉芙赶紧端了热茶啜了一口驱寒,“好冷,好冷。”
德妃忍不住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剔了茶沫才喝了一口茶,“若是不冷,倒也显不出这热茶的温暖了。”说完,德妃又转头吩咐紫竹,“让小膳房熬些粥,再备些开胃的小菜一起端上来。光喝茶也暖和不起来,还是吃点儿热乎的才能祛掉寒意。”
“德妃姐姐,咱们还是把那个吃对食儿的奴才叫上来问问吧。我倒是好奇一个有胆子偷主子宫里东西养对食户的奴才倒底长什么样。”珍妃的话有些迫不及待看好戏的架势,这让德妃和沐婉芙都有些不自在。
德妃看了眼沐婉芙后,便吩咐将人带上来。不一会儿,那个吃里扒外的宫女便被带了上来,长得还算清秀,只是她做的事情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今日,德妃是主审,珍妃和沐婉芙只是旁听,待那宫女端正的跪在殿前时,德妃的声音自殿中缓缓响起,“你从前在哪个宫里当差,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先看了眼沐婉芙才回话道:“回德妃娘娘的话,奴婢名叫佩玉,是景阳宫丽主子宫里的宫女。”报上了自己的家门,那宫女忙向德妃喊冤:“德妃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没有偷过丽主子的陪嫁首饰,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沐婉芙看着眼前的宫女心中稍稍有些疑惑:按照佟香雪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更加不会将这样的事情闹到坤宁宫来。她这样做的动机难免让人生疑,沐婉芙只饮着盏中的茶水不发表意见。
“你这个奴才的话倒是有些好笑。似乎每一个犯了事的奴才到了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的宫里都会说自己是冤枉的,若你真是冤枉的,应该不会被捉了个人赃并获吧。既然有本事偷东西就应该有胆量承认,或许你痛快的承认了,德妃娘娘念在你从前当差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对你从轻发落了也不一定。”珍妃的语速不急不缓,然而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
“那是因为奴婢…那是因为奴婢…”那个宫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惹得德妃等人的好奇。
茶盏放下的同时,沐婉芙也开了口:“有什么话你不妨说出来。今日德妃娘娘、珍妃娘娘还有本宫都在,只要你没做过,德妃娘娘、珍妃娘娘和本宫自然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若是你真的做了那些下作的事情,我们亦不会轻饶了你。”
“奴婢不敢说,若是让丽主子知道了是奴婢在三位娘娘面前嚼舌根的话,丽主子一定不会放过奴婢的。”佩玉连连推迟着,好似多说了一个字,她便会立时毙命于德妃的庄裕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