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与德妃满脸忧虑地看着被摘去钗饰的锦妃,离锦妃不远处摆放着三枚桃木人偶,每一枚人偶的背后都写着被诅咒之人的生辰八字,第一枚是已故的皙蓉皇贵妃的生辰八字,第二枚则是沐婉芙的生辰八字,第三枚则是染痘被送出宫外的六阿哥永珎的生辰八字。
巧儿是锦妃身边最得力的心腹,眼见着锦妃彻底失势,她为求活命才将锦妃用厌胜之术诅咒蓉妃、禧妃母子的事情全盘托出。
“老佛爷,崇贵大人到!!”殿外,响起内监高唱的声音。
奕渲之所以请太后过来无非就是让太后亲眼看看她的亲侄女儿做的好事,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太后藏蓝色松鹤延年的绵绸单袍被夜风微微吹起了袍角,崇贵眼见着女儿被摘去华服宝钗,眼神凶狠地盯着奕渲:“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崇贵大人,您还是问问您的好女儿都做了些什么好事。舅舅,你这么千里迢迢的要进京就是为了来看看锦妃是如何用厌胜之术诅咒宫中其他的嫔妃吗?”奕渲冷冷地逼视着崇贵和崇贵身边的太后。
“皇帝!!”
“皇帝!!”
太后的声音终于将崇贵的声音给压了下去,“皇帝,哀家不知道是谁在你的面前嚼了舌根让你这么误会锦妃,以哀家对锦妃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极富心计的女人,只怕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哀家知道皇帝还在为六阿哥的事情伤神了,哀家向你保证,一定将事情查过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待。”太后走到奕渲的身边试图安抚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养子。
“额娘,不是朕不信您的话,只是锦妃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朕对她再也没有信心了。因为朕相信她是和珑儿一样品性纯良的女子,这才将珍妃母子逼上了绝路,因为朕相信她,所以珎儿才会染痘被送出了宫外,至今生死未卜。珎儿还是一个不满百日的孩子,她连这样一个无辜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额娘您告诉儿子,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还值得朕去信她吗?”奕渲指着跪在殿中的锦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
锦妃见一直称病避不见人的太后终于走出了养心殿,立时爬到了太后的脚边,紧紧地抓住太后的衣角,哭诉道:“姑母…姑母…,臣妾没有做过那些事,臣妾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是禧妃,一切都是禧妃陷害我。姑母,您一定要相信我啊,这一切真的不是我做的,您再替我向皇上求求情,璘儿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额娘啊……”
皇后历来心软,见锦妃这么哭诉了几句便也开口向奕渲替她求情,“皇上,臣妾不得不为锦妃妹妹说句话了。臣妾虽然不知道巧儿这个奴才说的话是不是完全属实,但是还请皇上念在锦妃曾经为您诞育了四阿哥的份儿上给锦妃留一条活路。永璘还那么小,若是让璘儿知道是他的皇阿玛下令杀了他的额娘,您让孩子日后怎么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所以臣妾恳请皇上务必三思而后行。”
“臣妾也恳请皇上务必三思而后行。”德妃亦从旁附和着。
奕渲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皇后和德妃的话倒是提醒了朕。等朕赐死锦妃之后,永璘应该寄养在谁的宫里才好。皇后如今有琮儿在身边抚养,她既要处理后宫的事物,又要照顾琮儿的日常饮食起居,自然没有能力再照顾璘儿了。朕倒是可以将璘儿交给德妃、珍妃、丽贵嫔、或是无所出的淳妃来抚养他。”奕渲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太后的身上,“额娘,您说将璘儿交给禧妃抚养好不好?灵素一向喜欢跟这个四哥玩,若是将璘儿寄养在禧妃的身边,岂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锦妃听奕渲要将自己的永璘交给沐婉芙抚养,连连摇晃着太后的衣角,哀求道:“姑母……姑母……”
“奕渲你也别太猖狂了,你不要忘记你是怎么登上这帝位的。若是没有我们兄妹的话,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真的能将这把龙椅坐热乎了吗?”崇贵终究还是不敢拿冲动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