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怕派你来的……”蓉妃艰难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寸许长的指甲死死的扣住那名女子的手腕,因那人太过用力了,蓉妃挣扎了许久终于体力不知的昏死了过去。
待蓉妃昏死过去,宝娟伸手探了探蓉妃的鼻息后才隐隐退了出去。同时,在偏殿把芸初暂时打晕的沐婉芙也走了出来。
殿内值夜的内监听到了正殿暖阁里有轻微的声响后,便提灯前去查看,不像却遇上了两名前来索命的“厉鬼”,吓得是屁滚尿流、连手中的宫灯扔了出去,连滚带爬往同伴的屋里跑去,“鬼啊,有厉鬼前来索命了,救驾……救驾……”
“快走,不然就会被发现了。”沐婉芙拉着宝娟的手快步跑出了衍庆宫。与此同时,刚刚还假装昏死的蓉妃无声无息的从殿内走了出来,衍庆宫的宫女内监们在听见求救声后也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正殿。
衍庆宫内外灯火通明,众人跪在地下请罪道:“奴才们救驾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偏殿的宫女房内,被惊醒的芸初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惊魂未定的跑到蓉妃的身边指着自己的房里:“主子,宝姝刚刚来找奴婢索命了,她刚刚真的来找奴婢索命了,您的救救奴婢啊!!”芸初使劲儿的摇着蓉妃手臂哀求道。
“把芸初给本宫关起来,要是她再敢胡言乱语的话就替本宫割了她的舌头。”蓉妃看也不看苦苦哀求的芸初,“今夜不过是有人在本宫的衍庆宫里装神弄鬼罢了,有些做了亏心事的人当然会怕冤魂前来找她索命。本宫是当今的蓉妃娘娘,就算是曾经死在本宫手里的奴才又如何,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差事办的不得利,本宫给他们留个全尸已是万分的开恩了;但今夜她们竟然大胆到如此地步,竟还想把脏水泼到本宫的身上来,本宫绝不会姑息了她们。若是谁敢把今晚的事情泄露出去,如同此簪。”蓉妃拔下了发间的一支金镶琉璃珍珠簪狠狠扔了出去,簪上的琉璃顿时摔得粉碎,连同坠在簪子上的珍珠也一并散了。
“奴才们不敢!”众人异口同声道。
随即有两人出列将仍在“胡言乱语”的芸初带了下去,芸初在被带下去的同时仍拼命的挣扎道:“主子,奴婢真的看到了那些前来索命的厉鬼,她们真的来了。”那两名内监唯恐她再次触怒蓉妃,索性强行捂住了芸初的嘴让她说不出半句话,才算把她带了下去。
蓉妃唤了众人起来,小眉与迎春起身后便上前扶住了蓉妃,蓉妃目光清冷地吩咐小眉与在场的众人:“替本宫从新梳妆,摆驾福泰宫。”
“是!”其余跪着的内监们异口同声道。
沐婉芙带着宝娟急急地往福泰宫赶去,才刚走出衍庆宫的甬道便听见衍庆宫那边的动静,沐婉芙回身看了眼道:“蓉妃那个贱人果然狡诈,刚刚在你面前假装昏死过去,想必我们出宫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我们得快些赶回去才是。”
“嗯!”宝娟点了点头,却强忍着刚刚被容妃抓伤的甲痕。
从衍庆宫步行回福泰宫至少都要一个时辰,而蓉妃乘辇前往自己的福泰宫不过需要半个时辰而已,沐婉芙带着宝娟心急如焚的往回赶去,不想在走到东一长街附近忽然有个宫女闪了出来,毕恭毕敬朝沐婉芙欠身行礼道:“奴婢紫竹见过禧贵嫔,禧贵嫔吉祥。”
“你是?”沐婉芙有些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贵嫔不必揣测了,我家主子恰巧知道贵嫔主子路过此处,所以才遣奴婢请贵嫔进宫一叙。”那女子不急不缓地说道,随即对沐婉芙做了个请的手势。
若是不跟这名宫女进宫的话,保不准就会被蓉妃追上,依着蓉妃的性子想必也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沐婉芙想了想还是带着宝娟随那名宫女一同进了宫。
随那名叫紫竹的宫女进了角侧门后,沐婉芙带着宝娟随她穿过长廊往前殿去了,前殿的宫人们基本都被打发了下去,窗棂上倒映的清秀身影让沐婉芙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庄裕宫的冯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