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道:“禧妃她果然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与人有私情。怪不得那日在慈宁宫时,她的眼神那么的不自在,原来是见着了自己的旧情人。”
“非但如此,恐怕连敏惠公主也对此一无所知呢。据奴婢所知,公主是与杨大人在宫外结识的,杨大人也绝不会与公主提及此番往事,奴婢以为,娘娘是公主的表姐,理应将此事透露给公主知晓才是。这样以来,我们便可以借此来打击禧妃娘娘了。”巧儿从旁献计道。
锦妃深深地望了巧儿一眼再不作答:照着那日禧妃那不自在的神情,若是说她与杨晟铭没有什么的话,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所以巧儿所说的这条计谋,倒未必不可行。
“你稍后便去庄裕宫、翊坤宫和福泰宫传话,就说本宫明日晌午邀请德妃她们去沉香亭避暑品茶。另外你再派人……”
巧儿在听完锦妃的吩咐后,恭顺道:“还请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务必上心的去办里此事,万不可让人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在巧儿正准备下去办此事时,锦妃再次叮嘱了她一句。
巧儿会意道:“奴婢明白。”说完,便退了下去。
巧儿退出去后,锦妃望着窗外细密的雨帘顾自出神,仿佛也是这样一个落着淅沥小雨的午后,她去关雎宫探望初有身孕的姐姐,那时的记忆格外的清晰,让锦妃也忍不住临窗坐了下来:
她们姐妹进宫的那一年,宫中的木芙蓉开的十分茂盛,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醉芙蓉一株双姝,醉芙蓉乃木芙蓉中的名贵品种,其花朵因朝则粉白、午则桃红、傍晚则呈深红色花朵而著名,因昼夜之间变化多端,在民间又被唤作美人面,是年轻男女定情之时互赠的花朵。因着姐姐喜欢木芙蓉,皇上便命人在关雎宫内遍种牡丹、芍药、海棠、月季、木芙蓉、桂花,每到花期,关雎宫内便繁花似锦、美不胜收。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姑母亦笑言道:醉芙蓉本在宫中就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如今一株双姝的美人面更是难得,看来宫中又要新添祥瑞了。
入宫的日子因有姑母的诸多照拂而变得格外顺遂。记得还未进宫前,阿玛和嫡福晋曾领着姐姐和自己进宫来给姑母请安,隐约的听见阿玛和姑母谈过要永保钮祜禄一族的荣华富贵。那时她便已经明白,她和姐姐不过是姑母安排进宫的两枚棋子,若是她们其中的一个能得到皇上的宠幸、且再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姑母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所幸姐姐温婉聪慧的性子深的皇上的喜欢,自姐姐进宫后便与皇上琴瑟和谐、宠贯后宫,就连娇柔妩媚的蓉嫔也不能比去姐姐的半分风采,而且姐姐还在此时怀上了皇上的孩子。一切都在姑母的掌控之中进行着。中宫虽说也是出自名门的闺秀,但自潜龙邸为嫡福晋时便一直无所出,若是姐姐此番能平安产下一名健康的皇子,想必阿玛所说的永保荣华富贵便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了。
姐姐固然是宠贯后宫的惠昭仪,但也没有因为这点而有所改变。她们虽然是以当今太后亲侄女的身份入的宫,但在宫中对上恭敬,驭下宽厚,宫中上下更是无人不喜欢姐姐。与姐姐的颇受恩宠相比,那时还是恩嫔的她只能独守在自己的延福宫默默无闻的度日,即便姐姐有心让皇上留宿自己的宫中,皇上的眼中和心里也只有姐姐的存在,所以她只得学会认命。
那一日在关雎宫的暖阁里坐了下来,姐姐身着宽松的藕荷色绣大团葳蕤袍子,干净利落的把儿头上只有一支童子报平安如意玉簪和青玉扁方两样首饰,耳畔的粉晶耳坠子会随着主人的轻微动作微微晃动着。因为有孕在身的缘故,所以姐姐整个人也要比进宫前略显丰腴了许多。府上的嫡福晋每每来探望,眼角眉梢尽是喜悦之情。相对于自己的落寞,姐姐风光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姑母也是吩咐宫中上下定要好生的伺候着惠昭仪的头胎,只有她才知道,姐姐的这一胎对于整个总督府和慈宁宫来说是多么至关重要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