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憋着心中怒气的太后终于在奕渲踏出慈宁宫正殿时,怒火攻心的喷了口鲜血,桂嬷嬷见状忙唤道:“来人,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这一夜的紫禁城格外的混乱,慈宁宫上下已乱作了一团,乾清宫亦是如此。然而天地风云却是如常转动,唯一改变的只有人心。
三更天时,皇后听闻太后旧疾复发便急急地带人前去慈宁宫侍疾,只是当皇后赶到慈宁宫的时候,除了宫内的太医、宫女、内监们乱作了一团,宫外的守卫也比从前多了一倍。整个紫禁城内道不出的诡异。
皇后带着香穗进殿先给太后请了安,见太后满脸病容且有些憔悴的样子连忙问道:“母后这是怎么了,怎会好好的头风病又复发了?”
“哀家没事儿,都是老毛病了。”太后略带病容的脸上带着慈和的微笑。
皇后见桂嬷嬷亲自端了药过来,便伸手接过的玉碗,“母后千万别这么说。谁不知道您是整个大月朝的顶梁柱呀,除了皇上,便是母后您了。这朝廷里里外外,宫中上上下下可都得您操持着了,您可千万不能倒下呢。”
“如今,恐怕要大权旁落了。”太后的语气略带着伤感,皇后却是听得一头雾水,待服侍了太后服下了汤药方问道:“母后何出此言?”
太后见皇后这么问,便握着她的手:“母后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母后不妨跟你说句真心话。母后今日之所以旧疾复发皆是因为禧妃在皇帝面前进了谗言,皇帝因误会了哀家不仅与哀家生了间隙,还令哀家旧疾复发,一切过错皆因禧妃所起。”
“母后,禧妃虽然生下了皇子但近段时间一直安分守纪,儿臣不敢说十分的了解禧妃的为人,却也知道她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恐怕这其中有误会吧。”皇后将信将疑地听着太后所说的一切,随后又说出了自己看法。
太后不禁摇头笑道:“仪兰,所有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哀家因为蓉妃的事情一直对她有所误会,她又怎会不记恨在心。忠王福晋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都能做出那样的事来;所以,禧妃绝不是一个看似简单的人。”略微顿了顿,太后又提醒皇后:“远的不说,哀家只问你一句。最近这段时日,皇上可曾去过你的坤宁宫,抑或是德妃、珍妃、锦妃等人的宫里?”
皇后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你是中宫,且又无所出。琮儿虽说养在你的膝下,但终究是佟妃的孩子。禧妃有两个孩子在身边抚育,且又得渲儿的专宠,难保她有一日不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若是你到那时才作防范的话,恐怕连琮儿都会被她抢去宫中抚育。”
“母后……”皇后手中的玉碗应声落在织金的地毯上。
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宽慰她:“仪兰,你放心,一切都有哀家为你们做主呢。所以,此事还须你去乾清宫一五一十的讲于渲儿听。如今哀家还健在,禧妃便敢如此僭越放肆,倘若哀家有一日不在了,哀家真是不敢想象。”
“儿臣愿听母后教诲。”皇后恳切地看向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