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叫哀家什么…你方才叫哀家什么…”
太后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养子,不得不信地再次问道:“你方才唤哀家什么?”
奕渲虽说不是她的亲生骨肉,但自小便养在她的身边,她早已视奕渲为自己的亲生骨肉,虽说宫廷斗争是残酷的,但她为了让这个孩子登上帝位,这些年来一直默默地守护着他,为了让他成功登上帝位,她独自一人与朝中的各股势力周旋,将后宫中可能威胁到奕渲登上帝位的势力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如今,这个她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竟不惜要与她决裂。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从中作梗,她也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果然都是婉华那个贱人种下的祸害。若是让人知道当今皇帝的生母原来只是一个出生卑贱的宫女,宗室里手握兵权的贵戚们自然是不肯答应的,她不能拿大月朝的社稷来开玩笑,更不能让她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皇太后您是朕的养母,朕必定会尊您为母后皇太后,而朕的生母……”
“不行,哀家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从你出生的那刻起,哀家便是你名正言顺的生母,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你也只会有哀家这唯一的一个生母,再也不可能有别人当你另外一个生母。因为哀家决不允许皇帝你做出有损朝廷社稷根本的事来。”太后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奕渲所说的一切,“哀家不知道皇帝是听信哪个小人的谗言,以至于误会哀家。但哀家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皇帝,皇帝所说的那些事情哀家重未做过。既然是未做过的事情,哀家根本没有承认的必要,若是皇帝非要以为此事是哀家做的,硬要将罪责扣在哀家的头上哀家也无话可说,但哀家决不允许你做傻事。”
“还有珑儿母子,哀家重未害过他们的性命。”
奕渲冷笑,回以太后冷漠的神情:“您是当今的皇太后,自然有法子将这一切都做的圆满无暇,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不是今夜朕遇见了被太后您老人家关在乐寿堂密室里的婉华夫人,朕还不知道要被蒙蔽到何时?”
果然…果然是…福泰宫的禧妃在搞鬼。现下唯有想法子压制住禧妃那个贱人才是最上乘的法子,太后暗暗地做着决定。
“既然皇帝如此不懂事,那哀家倒也不妨警告皇帝一句:蓉妃的事情虽然告了一段落,禧妃也与蓉妃之死洗脱了嫌弃,但哀家仍旧有法子让荣安公主重新追究此事。”太后收起了方才的慌乱与惊诧,“皇帝最好不要逼哀家那么做。”
“啊……”奕渲发疯似的将慈宁宫暖阁里的瓷器系数打碎,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怒气、怨气、以及自己的无能为力。纵然他知道害死自己生母和最爱女人的凶手也一样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当作没发生过一般。
太后只是倚靠在炕上静静地看着奕渲的一举一动,直至他累得跌坐在地上,太后见他再也没有了力气砸东西,便吩咐桂嬷嬷:“去叫陈二喜的那个奴才进来,皇上累了,让他扶皇上早些回去歇着吧。三更时分还要要上朝了。”
“从今日起,六宫之事就不劳皇太后过问了。朕相信皇后和德妃等人会把宫中的大小事物处理的妥妥当当,皇太后为江山社稷操劳了多年,理应归于内廷颐养天年才是。朕体味太后为朝廷和朕的事情操劳多年,所以特奉孝道请皇太后归于内廷颐养天年,从此不再过问宫中的大小事物。”奕渲一壁说,一壁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桂嬷嬷见状忙上前要扶住奕渲,奕渲却厌恶地将她一把推开:“朕不要你们慈宁宫的人管,别在朕的面前装好人,别在朕的面前装好人!!”
殿外,陈二喜断断续续道:“万岁爷…万岁爷…,让…让奴才扶您回去歇着吧…”
“传朕的旨意下去,明日在慈宁宫周围加派人手护卫,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许闲杂人等前来叨扰太后静养。”奕渲冷冷地吩咐着陈二喜。
陈二喜不敢接话,奕渲的拳脚被便如雨点般落了下来,“难道连你这个狗奴才也要违逆朕的意思吗,给朕滚…给朕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