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渲面无表情地说:“额娘不必动怒,对儿臣说这些话的人已经死了。他说儿臣被人蒙蔽多年,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儿臣知道额娘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着想,正因为如此,儿臣才不容那样的小人如此诋毁额娘。所以儿臣才会漏液前来慈宁宫向额娘问哥清楚明白。”
“皇帝能这么想,哀家心里很高兴。哀家只有皇帝这么一个儿子,若是连皇帝都不信哀家的话,那哀家此生还有什么盼头。”
太后的尾音还未落,只听奕渲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珑儿母子的死了,儿臣想知道珑儿母子的死究竟是谁指使的?她是额娘母家的亲侄女儿,在宫中又颇受恩宠,可让儿臣好奇的是:为何在孩子夭折后,珑儿会郁郁寡欢的含恨而终。额娘能否给儿臣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后的脸色已不可抑制地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只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儿子:她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终究还是要被揭穿了吗?而且揭穿这个真相的竟然还是个死人。
“额娘为什么不说了,是您不知道,还是这个秘密您根本就不敢说?”奕渲英气逼人的眸子中闪着寒光,冷冷地逼视太后:“有人告诉朕,珑儿的死皆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而且朕还在珑儿的遗物里找到了这个。”奕渲将手中的证物一一摆放在太后的面前。
一粒饱满浑圆的玛瑙,以及另一张已经发黄的字条,太后拿过字条漫不经心地看着,已经泛黄的字条上赫然写着:皇上救我四个字。原来惠妃当年已经想法子自救了,幸而关雎宫的宫女内监们早已是自己的眼线,否则此事早在几年前便会败露。
“不过是一张字条而已,皇帝今夜前来就是为了这张字条来向哀家兴师问罪的吗?”太后依旧是处之泰然地望着奕渲,并没有丝毫的慌乱:“珑儿痛失爱子,会郁郁寡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此事皇帝也是知情的;皇帝更是为了珑儿的死挫朝半月有余,如此僭越礼制的事情皇帝难道忘了吗?”
“因为皇太后您根本就不是朕的生母,而朕真正的生母不过是当年昕贵妃宫里一个身份卑贱的宫女罢了,因为略有姿色才会被先帝宠幸几次,因着身份卑贱的缘故先帝连名号也没给她。而当时的昕贵妃也已怀有身孕,已无力再服侍先帝,而此时朕的生母刚巧也有了身孕。宫女私下有了身孕本该就是伤风败俗的丑事,理应被处死才是,皇太后您当年留着朕的生母准备作何打算?”
太后听着奕渲如此激烈地言语,身子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桂嬷嬷见状连忙跑过来扶住了太后的手臂,“皇帝,你胡言乱语什么?”
“朕没有胡言乱语,朕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皇太后您当年与朕的生母同时有临盆的迹象,为何皇太后您当年诞下了死胎之后还能登上皇太后的宝座,而朕的生母为何生下孩子后再也没在紫禁城里出现过。请问皇太后,你可否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桂嬷嬷忙跪了下来,连连道:“皇上,您可不能这么胡言乱语啊。太后怎会不是您的生母了,这一切定是别有居心之人的诡计呀,皇上您千万不可上当啊。太后含辛茹苦的将您抚育成人,又为皇上铺平了登上御座的道路。若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太后何苦为您做这么些事了,皇上您万不可轻信小人之言啊。”
“你给朕闭嘴,你是皇太后的亲信,朕生母之死和珑儿母子的死必然与你也有联系,你以为仅凭你的三言两语便想逃脱罪责吗,朕一样饶不了你。”奕渲怒不可竭地指着桂嬷嬷道,复又看向胸口剧烈起伏的太后,“珑儿就是因为知道了朕的身世之谜,所以才会遭人软禁,如若不是,她又怎会将字条藏于皇太后送与她的玛瑙串珠里了。”
“若是方才您肯将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朕,朕原本打算将这些成年往事一概忘却,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提及此事。毕竟皇太后您对朕有着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即便朕的生母死的不明不白,朕仍会感念皇太后的一番养育之恩不再予以计较。可方才皇太后您是怎么做的,您不但要为自己圆谎,还试图再次蒙蔽朕,朕如何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