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臣心里,母后还是年轻时的模样,一点都不曾改变呢。”皇后亦是温和地笑着答道,讨得太后眼角笑得眯成了一条线。皇后乃宗室内大臣瑞祥之女,当今皇上还是襄亲王时便迎娶了她做嫡福晋,只因皇后进宫多年仍未能生育,所以便一直尽心尽力地服侍在太后的身边,皇上尽管不宠爱皇后却一直很敬重她。
殿前的司礼监侧身提醒道:“娘娘,吉时已到,该祭祖了。”
皇后扶着皇太后的手领着一众新晋的宫嫔焚香祭拜着皇祖先考,待祭完。皇帝、皇后与太后分别赏赐了许多东西,各新晋宫嫔领着赏赐跪安后便领着自己的侍女乘轿辇往各自的宫中走去。
皇室历来注重出身,此次也不例外。因沐婉芙是庶出的缘故,倒底只给了个正五品的嫔位。走出钦安殿,沐婉芙扶着翠岚的手正准备上轿辇,只见一个面相机灵的小太监上前打千儿道:“奴才友福叩见禧嫔娘娘,娘娘吉祥!”
沐婉芙侧身淡道:“起来吧!”便扶了翠岚的手坐上了轿辇。
“谢娘娘。”那名叫友福的小太监先谢了恩看沐婉芙坐稳后,才拉长了嗓音道:“起轿!!”
沐婉芙撩开轿帘看着清冷的夹道:她的一生便要在这红墙绿瓦的高墙内度过了吧!外面的世界与自己再也没了关联,而那个人也只能成为她心底的最痛。掌间温润的玉佩透着股寒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便放下轿帘不再留念。
走了一炷香的时辰,轿辇在西六宫的北角停了下来。待沐婉芙扶着翠岚的手走出轿辇后,友福这才在前面引了她走进宫门,院内跪着一地的宫女和太监,只听他们齐道:“奴才(奴婢)恭迎禧嫔娘娘回宫,娘娘吉祥!”
沐婉芙扶着翠岚的手打量着眼前的一众宫人,严肃道:“本宫不求你们各个机灵,只要你们尽心尽力为本宫效力,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说罢便让翠岚取了赏银派发给每个人。这样一来既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不说,还告诉这班奴才她沐婉芙可不是那好诓骗的主子,日后做事都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才是。
“奴才(奴婢)们必当谨记娘娘教诲!!”众人谢了恩便起身分别立于两侧,等待沐婉芙的训话。
只见一名身着深色宫服二十岁许,模样素净的宫女走上前施礼道:“奴婢福泰宫执事宫女宝娟参见禧嫔娘娘!”
沐婉芙见她自报了家门,便也客气地笑着说:“姑姑不必多礼,本宫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仰仗姑姑多加提点才是。”
“奴婢不敢,娘娘唤奴婢作宝娟就行。能服侍娘娘便是宝娟的福气,只要娘娘不嫌弃宝娟蠢笨便好。”宝娟恭敬地答着,又道:“请娘娘入殿沐浴更衣。”
沐婉芙也不再多言,在宫人们的簇拥下进了主殿。主殿内的陈设与延福宫恩嫔的住所布局大抵一致,只是室内悬着御题的‘德成柔顺’匾,整体布局倒也简单雅致。淡淡的檀香味让满身的疲惫感顿时去了大半,“奴婢已为娘娘备好了洗澡水,请娘娘进内殿沐浴净身。”身侧的宝娟柔声提醒着。
暖阁内的窗外有片小池塘,只是已值暮秋莲花早已败落。翠岚与另外两名小宫女服侍了沐婉芙更衣,卸了钗饰便听沐婉芙轻声问她们:“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春儿。”左手眉目清秀的宫女甜甜地答道,天真的笑颜不掺杂任何的做作,让沐婉芙看后觉着心里暖暖的。
“奴婢叫芙儿,木芙蓉的芙字。”另一名宫女也不落后地答道,只见伺候着的翠岚面色一沉并不接话。
拿了藕色捻银线绣葫芦丝贡缎缎袍走进来的宝娟斥责她道:“糊涂东西,娘娘面前岂容你这般放肆,连规矩都忘干净了吗?”
那名胆小的宫女听宝娟这么说早已吓得跪下,惊慌地答道:“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求娘娘责罚。”
踏进浴桶的沐婉芙撩了些新鲜花瓣玩弄着,许久才轻声开口:“不知者不罪,以后多长点记性便是。”
“还不快谢过娘娘的不罚之恩。”宝娟连忙催促着那名叫芙儿的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