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反驳的那名宫女不禁左顾右盼的看了看身左身右,一时间也消停了许多,刚刚那名义愤填膺的宫女面上露出了些尴尬之色,弱弱地说了句:“现如今主子被降为了贵人,说是暂时禁足在宫里,但只要老佛爷一天不下懿旨,主子就很难再有出头之日;我们做奴才的早早得为自己谋划一番,应该也不为过吧!”
这个宫女无意间的一番话,却让沐婉芙从中得到了启发:的确如此,只要老佛爷一天不撤销禁足的旨意,自己若想回到从前的风光怕也没那么容易,为今之计,只得另谋他法了。
“现在本宫可是遭了难,你们会有次举动实属人之常情。为此,本宫却并不会责怪你们,让你们身在曹营心在汉、别说你们不答应,本宫也是绝不会允许此类事情发生的。”沐婉芙边说边扶着宝娟的手拾阶而下,看向了列成一排的宫女太监们,“索性今日也就把话挑开了,想另谋高就的大可以放心的站出来,稍后本宫会让友福给你们派发些银两,也算是酬谢你们这么久以来服侍过本宫一场情分;从今之后,你们便与我福泰宫再没了关系,日后你们是荣华富贵也好、是晚景荒凉也罢,那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众人听后,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只听沐婉芙又补充道:“本宫也把丑话给撂下:选择留下的人,日后都给本宫精心着点儿当差,更不要在本宫的面前流露出什么后悔之情,若是哪个该死的敢在暗地里捣鬼使坏的话,本宫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们是走是留,都自己掂量着办吧!”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八个……
在场的除了宝娟、友福、春儿、萍儿、小顺子外,其他的人无疑都站了出来,皆表示不愿再留下效命。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春儿气急败坏地看着站出来几人。
沐婉芙却示意了春儿不必多言,随即吩咐友福:“你去取些银两过来,分给他们每人三两银子,都打发他们回内务府另谋高就去吧!”
一个宫女太监每个月的月银不过二两银子,眼下沐婉芙却给他们每人三两银子作为遣散费,这无疑是天大的恩典了。
“奴婢(奴才)们叩谢贵人主子的恩典,恭祝贵人主子洪福齐天、福满四海。”众人得了银子皆是欢天喜地朝沐婉芙叩拜道。
宝娟等人却是看敌人似的瞧着那些得了银子的宫女太监们,沐婉芙也不再与他们多费唇舌,吩咐了友福打发他们走后也回了殿内。
回到了殿内,春儿依旧是一脸的不快,想想那些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她这心底里就添堵,她真为沐婉芙感到不值,同时也心疼宫里的银子。
服侍沐婉芙梳洗完毕后,友福与小顺子一起将膳桌抬进了殿内。因沐婉芙被降了封,宫内膳房的掌案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背地里却也十分的不情愿,仍碍于沐婉芙现在的身份,便草草的备了两三样粥点、咸菜什么的丢给了友福。
平日里都由友福领着三四名小太监在殿内传膳,而今却只有友福与小顺子二人在殿内忙活着,服侍沐婉芙换了衣裳,春儿与萍儿也一起过去帮着一块儿搭把手。
“本宫风光的时候没能让你们跟着一起风光,反而让你们事事处处都要加倍的小心谨慎,都是本宫对不住你们呀!不管今后我的境况如何,你们的这份儿好我一定会牢牢的记在心里,日后一定对得起你们的一片忠心。”眼看宫里的闲杂人等都被遣散了,沐婉芙便也开诚布公的对他们几人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毕尽愿意与她同甘苦、共患难的贴心人还是较为难得的。
“奴婢们不过是凭着自己的良心做事,主子对我们的恩情根本是言语无法表达的,不管主子日后的境况如何,奴婢们都愿意誓死跟随您!”宝娟与春儿、萍儿等皆异口同声地说着。
“奴才们也会誓死效忠主子,不论何时何地!”友福与小顺子亦是一脸的坚定。
沐婉芙侧身拭了拭眼角,淡道:“我一定念着你们的好儿!”说罢,沐婉芙仍不忘眼下的形势,“如今太后将本宫禁足宫中的事情想必皇上还是不知道的,你们都是本宫可以信任和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咱们不能在此等死,而是要想办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