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瑄放下了手中的御笔,微笑着接过蓉妃手中的茶盏,揭开茶盏吹了吹,问:“今日御茶房准备的是杏仁茶吗?”
一旁的陈二喜忙上前答了话:“回万岁爷的话,内务府今日刚好呈了批上等的杏仁,所以奴才便让御茶房那边儿给您换换口味。”
“让御茶房多做些,给慈宁宫、延福宫和福泰宫也都送些过去。”奕瑄淡淡地吩咐陈二喜道。
蓉妃浅笑了笑,在旁插了句嘴:“皇上如此美意,只怕是要落空了呢!”
陈二喜听了蓉妃的话不由觉着脊梁骨上直冒凉意,奕瑄亦是一脸的不解,反问道:“爱妃此话怎讲?怎么让朕听着有些糊涂啊!”
“皇上既然问到了此处,那臣妾索性便在您面前多句嘴罢了。”说着,不怀好意地笑了下,才继续道:“臣妾来的时候,恰巧碰上了禧妹妹与王爷在御花园里闲聊,看样子聊得好还挺投缘。臣妾估摸着,禧妹妹也是看最近的日头不错才出来遛弯儿的吧,怕是碰巧遇上的吧!”
“王爷?”奕瑄重复着蓉妃的话语,“是禧淑媛的阿玛,康亲王吗?”奕瑄又追问了一句。
“康王爷只是在御前和军机处两地行走,可没听说皇上您下旨准许他在内廷行走。是皇上您异母同胞的兄弟,五王爷郑亲王!”蓉妃终于为奕瑄解开了谜底。
奕瑄一听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蓉妃见状忙从旁打圆场道:“瞧臣妾这张笨嘴,这五王爷与禧妹妹从小就在一起玩耍,感情自然是不一般的。依臣妾看哪,皇上根本无须多虑,就算有些人真的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一切都已成定数,量他们也没那个能力扭转乾坤。”蓉妃说完,偷偷瞧了眼奕瑄。因为她知道:她越是这样说,奕瑄就越觉得他们二人之间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即离间了奕瑄与沐婉芙的感情,也让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间隙,不可不谓是一举两得。
奕瑄拉长脸一句话也不说,眉宇间隐约的透着股怒气,陈二喜暗暗瞥了眼蓉妃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就在此时,殿外走进了一个小太监,朝奕瑄与蓉妃行礼道:“奴才给万岁爷、蓉主子请安,万岁爷吉祥、蓉主子吉祥!”
见奕瑄仍然是怒气未消,蓉妃才代为叫了那人起来:“起来回话吧!”
“奴才谢万岁爷恩典!”那名内监谢了恩,才起来回话道:“启禀万岁爷,福泰宫的淑媛娘娘求见。”
常言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蓉妃更加得意地笑了笑,又款步走到奕瑄的身边,“皇上刚刚还说要给禧妹妹送些杏仁茶过去,禧妹妹来的可真巧儿啊!”
“让她们进来!”奕瑄不冷不热地吩咐了句,随即再也不言语了。
陈二喜瞧这情形不对,也不敢多嘴,诺诺地应了是,便带着那名内监退出了养心殿。
沐婉芙带着宝娟在殿外侯着,宝娟正细心地为沐婉芙整理着衣饰,恰巧此时陈二喜带着名内监走了出来,沐婉芙上前客气地问了句:“陈公公,不知皇上是否在与诸位大人们商议政事?如若是那样,劳烦公公将这盅参汤趁热服侍了皇上用下,就说本宫下次再来。”
陈二喜也不着急答话,只打发了身后的内监说:“这没你的事儿了,下去吧!”
“嗻!”那名内监垂首应了声,又朝沐婉芙福了福身子才退了下去。
待那名内监走后,陈二喜方才对沐婉芙行了个双安,恭敬地道:“奴才见过淑媛娘娘,娘娘吉祥。”
瞧不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沐婉芙也只客气地说:“公公无须多礼,起来回话便是。”
“谢娘娘恩典!”谢了恩起身后,陈二喜又道:“万岁爷让奴才请娘娘进去。只不过,这初春乍暖还寒,还望娘娘倍加小心自己的身子才是。”稍作提醒后,便对沐婉芙与宝娟做了个请的手势。
沐婉芙回味了片刻,对陈二喜笑了笑,带着宝娟进了养心殿内。刚走到殿前,便瞧见蓉妃正在旁边服侍着奕瑄用茶,也容不得她多想,福身施礼道:“臣妾(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