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了烟锅,魏明也识趣地退出了正殿,桂嬷嬷待魏明退出殿去才走到太后的身后为太后轻轻捏着肩膀,恭维太后道:“太后真乃神人,奴婢还未曾开口,太后您就猜透了奴婢的心思,奴婢真是惭愧。”
“行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对哀家用这套手段呢!”太后边说边将烟袋放了下来,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反问身后的桂嬷嬷:“可是乐寿堂那边又生了什么事端?”
“太后英明!”桂嬷嬷垂首应道。
太后自打看见那名宫女的时候便已猜到了个七八分,所以也不觉得意外,吹了吹茶沫才说:“哀家早就说过,康王家的老二就是个祸水。打她刚进宫的那天哀家就瞧出来了,从前在她自己的宫里祸害一番也就罢了,没想到去了乐寿堂还是是非不断。看来这个红颜祸水,哀家是万万留不得了!”
“方才乐寿堂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蓉妃娘娘昨夜带人去了那边把禧贵人的容貌给毁了。听说禧贵人现在已是奄奄一息,面容更是惨不忍睹,极其的狰狞。”桂嬷嬷将那名宫女回禀给自己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见有人已经为自己代了劳,太后不急不缓地啜了口茶,“她到是明白哀家心意!”太后的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又追问:“蓉妃昨夜什么时辰去的乐寿堂?”
“估摸着应该是酉时过去的。”桂嬷嬷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同时也在心底暗暗揣测蓉妃这么做的目的。
见身后之人手中的动作顿住了,太后回身看了她一眼,“怎么,难道你是怀疑蓉妃的动机吗?”
桂嬷嬷坚定的点了点头,“表面上蓉妃娘娘这么做大有讨好您的意思,但实际上却是公报私仇。禧贵人未进宫之时,宗室的内眷们私底下时常会议论康王府上的传闻,据奴婢所知,乌雅福晋与禧贵人的额娘积怨已久,而且乌雅福晋时常仗着有宫中蓉妃娘娘的庇佑,对禧贵人母女更是百般的刁难与羞辱。从前禧贵人得宠之时,虽然没有明着打压乌雅福晋,但乌雅福晋也知晓避忌;只是禧贵人如今不但触犯了宫规而且还触怒了圣上。依着蓉妃娘娘平日处事的原则,又怎会轻易地放过禧贵人。”
“可知禧贵人为何触怒了皇帝?”听桂嬷嬷说沐婉芙触怒了奕瑄,太后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桂嬷嬷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不管如何,总算镇住了宫中的这个红颜祸水。太后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遂又吩咐桂嬷嬷:“康王乃我朝之重臣,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是他康王的亲生女儿,若是让他知晓了此事断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禧贵人被毁容之事暂不可走漏了消息;对外宣称:禧贵人身染疾疫,需要在别苑休养一段时日,任何人都不可前去探望。”
“奴婢遵命!”桂嬷嬷应了是,这才继续替太后捏着肩膀前来请安的妃嫔也都陆陆续续地到了慈宁宫外。
除了刚刚产下四阿哥的锦妃仍在坐蓐没来给太后请安,皇后领着众人款步走进殿内,朝宝座上的太后行礼道:“臣妾们给老佛爷请安,恭祝老佛爷万福金安!”
众人的袍角都湿漉漉地滴着水滴,太后看后也怪不落忍的,唤道:“都起来吧!”唤了众人起来,太后这边也吩咐桂嬷嬷该赐坐的赐坐。
“谢老佛爷恩典!”众人由皇后领着谢了恩,待桂嬷嬷搬了椅子后才一一坐了下来。
见所以妃嫔都坐了下来,太后这边也言归正传了:“今儿你们过来,哀家还有件事儿要交待你们。昨个儿晚膳过后,福泰宫的奴才来报:说禧贵人身染疾疫,太医瞧了情况后说是要在宫中静养;再者,这也是个容易传染的病,你们都得小心才是。所以哀家昨儿下了旨意,让他们连夜送了禧贵人去别苑安胎养病,怕是得有些日子才能回宫。”
蓉妃顾自取出了帕子点了点眼角,眸光中不经意的露出了些许得意,只是一瞬间便尽收了眼角的笑意,偷偷瞥了眼宝相庄严的太后:自己这一回替太后了了一桩心事儿,这么大的一份儿差,怕是最少也要给个正二品的夫人当当吧!蓉妃正在心里暗暗打着自己的小如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