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霜心中确是有些小得意,她抿了口茶,道:“其实说白了很简单,我提的要求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无论是海上线路、水手经验还是海船,这都是我们急缺的,可对于托尔斯公爵来说则不是难事,也没啥可保密的,因为离了他,我们还能找到旁的合作伙伴,润州港口繁茂,最不缺的便是洋人海船。”
卫东鋆点头赞道:“却是如此!”
“另一个帮了我忙的,便是季风。”浮霜想了想又道。
“季风?”卫东鋆有些不解的问道。
“对,就是季风。”浮霜道,“远洋海船都是季风送来,又由季风送走的,过了这个点,便会搁置一年。所以我们提出的要求若是他不答应,我们大不了坐着等,拖上一两个月都没关系。可他们却等不起,错过了一年的交易期,亏损可就不止一点半点了,所以托公爵才会如此心急。”
卫东鋆收住笑意,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赏和得意。浮霜总是能令他出乎意料,别说女人,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如此有头脑的。而得意……她再怎么出色,都是他的王妃啊!迟早人和心都是他的!自恋的二货信心十足的暗自揣度。
“你准备自己建造海船出洋?”他忍不住问道。
浮霜点点头:“是的,海运贸易太大,我们只守着港口,终究是人家吃肉我们喝汤。只有自己行船出去,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何,白羽跟我说了,等海船建造好,他愿意第一个带队出洋去欧洲瞧瞧。”
“好!”卫东鋆赞道,“男儿就该四方闯荡,我是没这个机会了,若不然我都想去看看托尔斯常说的伦敦和巴黎是什么样子的。”
浮霜笑了笑,她其实也很想呢。
荷兰海商托尔斯公爵与定王妃达成的交易很快便从非官方的渠道流传了出去,此时正是海潮北上,停靠在润州港口的可不只有托尔斯一个人的船队。
如今的欧洲,英国人正和荷兰人角逐海上霸权,于是在这档口上,很多海上二流国家便乘机活络起来。从天朝带回欧洲的货物暴利惊人,按照佛罗伦萨的犹太商人们的话,足够的暴利,甚至能让我出卖上帝!
因此来天朝的除了英国和荷兰的海商,还有诸如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等国家的海商,他们的船队也许赶不上托尔斯公爵的船队庞大,但依旧需要税收上的减免。
在消息走漏之后的数日,不少洋人海商通过润州小朝廷的官员们往卫东鋆面前递折子,有的带了夫人出海的更是动用夫人外交,试图在润州的各大首饰铺、布料店和酒楼里寻找与王妃‘偶遇’的机会。
这日浮霜带着四个丫鬟上月湘楼吃饭,上了二楼便瞧见各个雅间的门都大敞四开的,里面做了不少洋人。她心中一动,便冲领路的掌柜问道:“怎么?如今你们月湘楼可是连洋人都招揽来了?”
浮霜不仅在月湘楼有股,又是新任的定王王妃,掌柜的哪里敢怠慢,自打浮霜一进店里,便是他亲自呼前引后的招呼,听浮霜这一问,忙笑道:“那还不是托了王妃您的福吗?润州人都知道王妃您在月湘楼有个长包间,时不时的来打牙祭,这些洋人们怕是冲着您来的。”
“哦!原来如此。”浮霜点点头,又扫视了一圈,见各个包间的洋人说话谈笑声都小了,虽然她戴着斗笠,可既然被掌柜的引入了那间临街的包间里,就必定是定王妃无疑,见正主来了,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浮霜进了包间,仍由丫鬟们忙碌,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外面。不少包间的洋人都借故走到了门口来,又或者在二楼穿堂里游走,不约而同的往她这里打量。
浮霜笑了笑,便对丁香低语了几句。
丁香得令出去,冲着一众洋人们道:“王妃有令,诸位远道而来,十分辛苦,但男女有别,她不便亲自*劳。今日既是碰上了,就请诸位有女客的入包厢说话。”
这话一出,众洋人都乐了,不一会儿,四个洋女人便走进了包间。
浮霜依在临窗的塌上,正对门口,只见打头的是位年过三十的贵妇、她高鼻白肤,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她身穿一袭墨绿色碎花露胸蓬蓬裙,头戴一顶插着羽毛的帽子,脖子上挂满了珍珠项链,显得十分妖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