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之下,会不会有一位浑身充满香气的女子呢?“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贞杏想到这句诗,不禁的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可她几乎立刻又笑了出来,她怎么像林黛玉一样,伤春悲秋了起来?
过了年,于大派可没闲着。他欠了姐姐一百两银子,趁着过年的空挡,就和姐姐加油添醋的说齐记怎么欺负他。县太爷的小妾一听,这可了得,什么人如此的大胆竟然敢欺负我的弟弟?不仅如此,于大派不停打着小报告,说是,他们欺负我,就是等于欺负了你,欺负你,就等于欺负了县太爷。
县太爷的小妾听于大派这样一说,更是火冒三丈,竟将知府衙门不放在眼里,这等人真是可恶!
于大派趁机向他姐姐哭诉,说这齐家不但欺负自己,还联合了外人要将自己赶出那条街,不让自己以后做生意了。
县太爷的小妾见于大派哭的伤心,更有怒发冲冠之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信誓旦旦的和于大派说,一定要帮他报仇。
当晚,县太爷应酬完醉醺醺的回了家。趁着县太爷还有三分清醒,小妾将于大派之事哭哭啼啼的说了出来。县太爷只想要睡觉,被她哭烦了,索性说道:“随便你们去吧。”
这一句话不要紧,第二日一早,小妾立刻吩咐心腹,请师爷来有要事商议。
一日下午,小福子进货回来。贞杏仔仔细细的盘点着货,正合计有些货似乎不对,突然,听到外头一阵的慌乱声。
贞杏放下账本子,立刻走了出去。只见七八个衙门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一脸骄横之气,指着贞杏的鼻子问道:“我问你,齐博松在吗?”
贞杏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慌乱,只觉得这事情像是暴雨前的狂风。“几位爷,您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儿?快屋里请,小福子,给几位爷上茶。”贞杏赶忙陪笑着说道。
为首的捕快一摆手,说道:“茶就免了。请齐掌柜的跟我们走一趟,有人告他。”
“我们家掌柜的犯了什么罪?”贞杏问道。
那位捕快冷笑了两声,这时候,齐博松刚好从外面归来,见齐博松进来,这些人二话不说,就将齐博松绑了起来。
贞杏惊呼的上前阻止,捕快伸手推了她一把。她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扭伤了腰。
齐博松被抓走后,贞杏赶忙吩咐小福子将店打烊,一个人匆匆的去了祥和庄。碰巧,刘老板不在,贞杏一个人再也坚持不住了,坐在祥和庄的包间里就哭了出来。
刘老板傍晚的时候才回来,贞杏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个多时辰。刘老板听伙计说,齐记的老板娘来了,立刻“噔噔噔”的上了楼。小伙计推开了包间的门,刘老板就看到梨花带雨的贞杏。
“大哥……”贞杏刚将这两个字拖出口去,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刘老板赶忙吩咐下人,要把他的爱妾请来。
大伯子与弟媳妇在一个屋子里说话,弟媳妇还哭成这样,知道的,是她家出了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她呢。
“怎么了?齐博松欺负你了?”刘老板说道。
贞杏哽咽着摇了摇头,半天才轻声说道:“齐博松被人抓走了……”这几个字刚吐出来,她又忍不住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刘老板大惊失色,不禁的问道:“究竟是什么人?”
“衙门……”贞杏一面不停的用帕子抹着眼泪,一面哽咽的说道。
刘老板心说,大事不妙。这是得罪了县太爷呀。刘老板赶紧问道:“我问你,你们家是怎么得罪县太爷的?事情要是不大,兴许还能疏通。”
贞杏摇了摇头,过了半晌才缓缓的说道:“我们家与县太爷素昧平生,别说得罪,就是平日里都没见过他呀。”
“是不是,得罪了县太爷的家人?”这话刘老板刚一说出,就发现自己无意间提醒了自己。县太爷的家人,不就是于大派吗?
没错儿,这种事情于大派做的出来。他姐姐是县太爷的爱妾,一个没读过书的女人家,自然耳根子软一些,听到什么就是什么,容得于大派胡来。
刘老板咬着后槽牙,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于大派也真他妈不是个男人,自己没能耐了,就找姐姐帮忙。
不过,现在气这些都没用了,怎么将齐博松捞出来才是正经的。切不说自己与齐博松拜了把兄弟,就说自己现在也在于大派的名单之上,必须将齐博松捞出来。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齐博松又非等闲之辈,更是他能利用的上。
正当他思索此事之时,他的小妾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