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太阳下山了,可是,齐博松却十分的高兴。原来,他们总算是看到了一户蒙古包,甚至还能看到蒙古包外面的篝火。
齐博松拉着马加紧步伐,拼命的向蒙古包的方向跑去。贞杏的心也放到了肚子里,今天晚上,不用成为狼群的食物了。
快接近蒙古包时,突然,一直大狗跑了出来,惊得贞杏赶忙收起了一条腿。齐博松见贞杏害怕,反而拉住了缰绳下了车。
刚要驱赶那条狗,突然,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从蒙古包里走了出来。见到两个陌生人,那汉子呵斥住了狗,又换上微笑迎了上来。
大汉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兄弟,你们这是从哪里来的?”
齐博松笑了笑,抱拳说道:“我们两个是从伊犁过来的,内子没见过草原,所以,特别带她来看看。”
那皮肤黝黑的大汉笑了笑,赶忙将齐博松与贞杏请进了蒙古包里。那条狗虽然不太高兴家里来了陌生人,但是,很快就对夜里的小飞虫感兴趣,爬到篝火的旁边,围着火堆追逐这那些勇猛的冲进火堆里的飞蛾。
大汉一挑帘子,贞杏跟着齐博松和大汉走了进去。这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见到有客人来了,那两个孩子懂事儿的站了起来,让出了座位。
屋子里有一盏油灯,映衬的屋子里昏暗昏暗的。柯尔克孜族的妇女也站了起来,那妇女长着一张典型的鹅蛋脸,一双精致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穿着柯尔克孜族普通的衣服,一看便知,家中的经济情况十分的普通。
那汉子对妇女用他们的语言说了几句什么,那妇女立刻惊奇的打量着贞杏。对这贞杏友好的笑了笑,贞杏微微的一笑,那妇女又点了点头。
汉子说完话后,妇女突然低着头出去了。两个孩子见母亲不在,也知趣的跟着出去了。汉子请齐博松与贞杏在小桌子前面落座,这时候,柯尔克孜族妇女端着一只银壶,三只银碗走了上来。给齐博松和贞杏倒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汉子端起了奶茶,齐博松和贞杏也跟着端了起来。一番寒暄后,贞杏抿了一口奶茶差一点呛到。
这奶茶竟和她过去喜欢的珍珠奶茶不是同一个味道。珍珠奶茶是甜甜的,这种奶茶是咸的,口感有些发硬。
贞杏出于礼貌又喝了一口,这一回,她又感觉这奶茶虽然不太甜,但是十分的润滑,像是上等的绸缎一样。
这时,齐博松笑着问道:“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没请教大哥尊姓大名。”
“你何必客气,叫我安泰就好了。”那汉子爽朗的说道。
齐博松笑了笑,抱拳说道:“在下姓齐,名博松。今天能与安泰大哥相遇,是咱们二人的缘分。”
“是缘分,是缘分!”安泰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
正在这时,两个小孩儿端着一只巨大的烤全羊走了进来。贞杏几乎看呆了,那羊真可以用“壮观”两个字来形容。
安泰亲自操刀,为客人割下羊身上最好的部位,放在了齐博松的盘子里。齐博松还要寒暄,却被那大汉的一番热情挡了回来。
马奶酒被端了上来,就连贞杏也唱了一口。酸酸的,有一种特别的味道。酒的味道不是很浓,在喝下去后,口中却留下一丝的甘甜。
齐博松和大汉划拳,二人称兄道弟的喝了起来。贞杏第一次见到齐博松这个样子,他怎么有这个本事,能与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人打成一片呢。
事后,贞杏才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齐博松本是二等侍卫,虽是旗人,但侍卫中不乏许多蒙古族。满蒙联姻在大清朝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所以,齐博松自然了解蒙古族的一些习俗。柯尔克孜族虽然不是蒙古族,但是,游牧民族的礼节都有类似的地方。最关键的一点,草原上的民族都好客,进驻蒙古包里,就一定要有酒量和他们拼一拼。
这一拼可就是大半夜,贞杏几乎困得闭上了眼睛。齐博松和安泰才算喝了个痛快。安泰喝的尽性,齐博松的脸都红了,舌头也大了。
安泰的妻子见大家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便张罗着两个孩子收拾东西。贞杏刚要帮忙,安泰的妻子突然惶恐的摆了摆手,笑了笑。
贞杏不敢在轻举妄动,虽然,她是好心,但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犯了柯尔克孜族的某些礼节。反正是来做客的,不帮忙也是应该的。便乖乖的坐下了。
安泰的妻子收拾完东西,走进来为大家铺了床。说是床,实际上,就是将被褥铺在一块像是榻榻米似的东西上。也算是席地而睡了。贞杏将齐博松扶到了**,齐博松对贞杏笑了笑。一瞬间,贞杏看到齐博松眸子里流露出的短暂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