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些开杂货铺的,家里都不富裕。他们若是手头有宽裕的钱,十有八九都拿出来到乡下买地养老了。怎么会突然这般的激动?
再说了,他们要来拼命。从哪儿来的钱呢?若是花自己的血汗钱,断然没有这般的气势。贞杏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这里面一定另有原因。
过了一会,只见齐博松和刘老板从外面进来,贞杏赶忙放开手炉迎了上去。
“怎么样?”贞杏问道。
“不着急,咱们屋子里说!”齐博松说道。
几人进了屋子,贞杏递给刘老板一个手炉。刘老板也没客气,用贞杏的手炉暖着手。齐博松沉吟了一下,看着贞杏那张焦急的脸,齐博松又笑了笑。
“没事儿,放心吧!”齐博松说道。
“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做出这般架势?这些人,不都到乡下买地养老,或者,去转行做了别的事儿?”贞杏问道。
“依我看,一定是有人在后面搞鬼。我今天一早听了这消息的时候,特别去邱老板家看了看。邱老板有儿子又有孙子,一向不喜欢惹是生非。而且,他儿子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是城里的监生。他们家这个店,原本就只是个营生。连邱老板都如此的激昂,就越显得事情不对。我打听过了,邱老板虽然吞吞吐吐,但是意思我还是明白。好像,有人在幕后出钱!”刘老板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组织他们?”贞杏吃惊的问道。
“恩!应该错不了,邱老板那个人,一向行事低调。而且,此人一向抠门,从来都是有的进没的出。我认识他十几年,从来没吃过他一顿饭!可是,现在却要拿出一百多两银子和你们拼命,这不蹊跷吗?”刘老板说道。
齐博松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思索,刘老板说的句句在理。倘若,真有人出来拿钱砸他们家,那会是谁呢?难道,是于大派?
“这倒是齐了,我们家当初开超市的时候,也和各位打好招呼了。竞争这东西,向来都是有生略汰。可是,我们的拿货价都一样呀!”贞杏说道。
“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了!如何解决才是关键问题!”齐博松一摆手,打断了贞杏的话。
“你的意思呢?”刘老板问道。
齐博松沉吟了一下,缓缓的说道:“我看,不如我一家一家的登门道歉。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有人指使,那就好办了。这一共四家老板,不一定齐心协力。若是,能用计击退其中一家,另外三家,不攻自破!”
“这不是打仗,人家若从那里得到利益,你就说把嘴说烂了,人家也不会理你!”贞杏说道。
“有什么理不理的!这和打仗是一个道理,人家既然给了他好处,我们不妨用另一种手段!”齐博松说道。
贞杏嘟着嘴,说道:“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件事儿摆平了!”
“你放心吧。那些商号就是供货也会考虑考虑,谁都担心扯货这个问题。而且,我们合作的商号基本都是商会里的人,不会给我们断货,这件事儿,我来处理。只是,还要请大哥帮我引荐引荐邱老板!”齐博松说道。
“这个没问题!”刘老板说道。
贞杏提前回了家,齐博松留在店里想主意。经过菜市场时,贞杏买了一条鱼,那鱼是从福晋的河里刚刚捞上来的,一条大鱼一共要了一百个大子儿。
贞杏回家后,将这鱼处理一下,去掉内脏等物,将鱼切成小块。又将鱼皮剥掉,剩下一跨一块的鱼肉。
贞杏的刀工实在一般,但她又想作出一道可口的菜。贞杏将鱼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每一片的厚度不均,样子极为丑陋。
越是到最后,贞杏越是没信心。她是又急又气,索性,用刀背狠狠的拍了几下。别说,这一拍,贞杏却看到了希望。
原来,这一刀背拍下去,鱼就成了一片一片地。竟比她切的还要好!贞杏切了半个洋葱,将洋葱放到锅里炒香。贞杏一面炒一面擦眼泪,眼睛都快要被洋葱熏得睁不开了。
洋葱抄好后,贞杏又拿出一只鸡蛋,摊一个小小的鸡蛋饼。贞杏将鸡蛋饼切成细丝,拌上洋葱。用鱼肉片一起将这些东西卷在了一起。
鱼肉还是生的,自然不能生吃。贞杏将鱼肉放在盘子里,直接上锅去蒸。等到齐博松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来时,贞杏这道菜已经出锅了。
贞杏一见齐博松,也顾不得锅里的菜,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
齐博松微微一笑,伸手抱起了贞杏,狠狠的在大雪天里转了三圈。贞杏高兴的“咯咯”的笑了出来,快乐的,像是一只肥胖的母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