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板对齐博松和贞杏解释到:“这钱老四的爹,过去和我爹一样,也是做生意的。本来就在我们家隔壁盖了一间大宅,那日子,过的可比我们家好多了。这钱一多,人就不走正途了。钱老四的爹抽上了大烟,要说,光抽大烟他们家也不至于败落的这么快。他又赌博,再加上,他们家的小妾跟着管家卷了钱跑了,家里什么也没剩下。就留下钱老四和他娘,他娘哭瞎了眼睛,小时候,就是钱老四一个人照顾她!”
宋老板逢人就打听,终于,经过一路的辗转,在一个寒酸的门口前,宋老板松了一口气。
“应该就是这家了!”宋老板说道。
只见那户人家的门没有关,宋老板带头走了进去,一进小院,宋老板就大声问道:“请问,这是钱老四家吗?”
喊了几声,只见正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衙门官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找钱老四?”那男人惊异的问道。宋老板点了点头。衙门的男人说道:“你进来吧,我是衙门的巡捕!”
宋老板、贞杏和齐博松不禁的相对一望,衙门这么快就知道钱老四骗人的事儿了?除非,是钱老四骗他们的同时,也骗了别人。
宋老板三人赶忙钻进了屋子,那是一间极小的屋子。只见一个老婆婆半躺在炕上。炕下,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正在抹着眼泪。旁边,还站了两个衙门的巡捕。
“大哥,他们是来找钱老四的!”刚刚叫他们进来的巡捕说道。
另一个巡捕看样是头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番,轻佻的问道:“你们找钱老四什么事儿?”
宋老板看了看齐博松,赶忙抱拳回答到:“这二位官爷,我们来找钱老四是来讨个说法。钱老四骗了我们的银子,我们是来向他讨银子的!”
巡捕头子点了点头,撇了撇嘴,说道:“那你们甭讨说法了,钱老四死了!”
“啊?死了?”宋老板等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巡捕头子点了点头,不耐烦的解释到:“没错,死了。昨儿晚上,他和人打架。被人误伤致死,凶手已经归案。县太爷正在处理此案!”
贞杏不禁的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障碍摆在她的面前一样。昨儿才骗了他们的钱,今儿就死了?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官爷,您没弄错吧?”宋老板忐忑不安的问道。
小巡捕冷笑了两声,指着**的老妇人说道:“他老娘和媳妇都亲自去认尸了,你说,能有错吗?”
“那……那我们的银子谁来还?钱老四骗了我们每人一百两银子!你们看,这还有文书!”宋老板一面说,一面掏出了文书。
小巡捕冷笑了两声,像是看笑话一样的摇了摇头。
这时,钱老四的媳妇突然走了过来,在宋老板和齐博松的面前跪下了。
“二位大爷,钱老四欠下的银子,我想办法还上。但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只有我和我婆婆,钱老四出去这么多年,没给过我们一毛钱。我和我婆婆,就是靠我平日卖点菜过日子。两位大爷,你们看家里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这样吧,除了这房子,你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吧!或者,两位大爷等一等,我慢慢攒钱还给你们!”钱老四的媳妇哭着说道。
宋老板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两个巡捕,问道:“那杀了钱老四的人呢?他总该给点赔偿吧?”
小捕快冷笑了两声,说道:“赔偿?他们家还没钱老四家富裕呢!人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跟县太爷说了,杀人偿命,没钱赔偿!这不,县太爷判了秋后问斩。哎,要钱,肯定是没有了!他们一家还孤儿寡母的,你们总不能逼良为娼吧?”
宋老板听了小巡捕这话,刚要说什么,突然,心脏一阵的绞痛。在看看天空,一片的漆黑。宋老板连叫都来不及了,一脑袋就扎在了地上。
贞杏不禁的吃了一惊,赶忙走过去用一根手指试探了宋老板的呼吸。此时,宋老板细若游丝,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里。齐博松赶忙跑了出去寻找距离这里最近的大夫。
宋老板没有那个好福气,还没有等到大夫来的时候,他就断了气——彻底的进了鬼门关。
贞杏呆呆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等到齐博松抱着大夫的药箱子,满头大汗的进来时。贞杏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的哭出来。
齐博松深吸了一口气,将药箱子交还给大夫。小巡捕冷笑了两声,冷冷的说道:“得,这回好了,叫仵作吧!”
贞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仿佛,想要将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