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太见下人们都忍气吞声的各自忙碌,心里暗中得意,觉着自己驯服了下人。这才领着贞杏的手,离开了厨房。
两人坐在后院天井里的小石头椅子上,贞杏不哭了,可眼睛还是肿了。
“我说贞杏,你们家那个小柔,你到底打算咋解决?”刘太太问道。这时,老妈子端上来一盘子瓜子,刘太太抓了一把,一面嗑瓜子一面和贞杏唠家常。
贞杏等到老妈子走了,才说道:“梅姐,我这还等着你给小柔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呢。上回那个冬公子,人家说什么也看不上。哎,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一个姑娘家,住在我们这非亲非故的人家里。要是有那嚼舌根子的人说出去,毁了她的名声可怎么办!”
刘太太白了贞杏一眼,说的还真是伟大。这世界上,除了孔圣人,哪儿有这么伟大的人?
“我说妹妹,你要是在不考虑考虑你的未来。我跟你说实话吧,冬公子说了,小柔就是嫁给他,他也不敢要。你知道为什么吗?”刘太太问道。
贞杏摇了摇头,狐疑的看着刘太太。刘太太伸手拉住了贞杏的手,贞杏的愈发的狐疑。
“梅姐,到底为什么?”贞杏问道。
“傻丫头,人家冬公子都看出来了。那个小柔,对齐博松有意思!这下子,你可要小心了。别说当姐姐的没提醒你,这小狐狸精不是个吃素的。你这人直、肠子,对付这狐狸精,你不行!”刘太太说道。
贞杏皱起了眉头,刘太太这些话像是利剑一样,直刺进她的胸口。说的是句句在理,句句是实话。
可越是实话,越不中听。贞杏心里害怕的事儿,都从刘太太的嘴里说了出来。刘太太也看出了贞杏的担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姐,你要快点帮她介绍个婆家才是!”贞杏焦急的说道。
刘太太叹了一口气,拉着贞杏的手说道:“好妹妹,我不是不给你介绍。但是,要想碰到合适的,哪儿那么容易?这个小柔,一没家底二没嫁妆的。放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只能给人家做小!可是,她能愿意做小?所以,我只能慢慢的碰。这冬公子,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却……妹妹,你放心,我不能委屈了你!”
“大姐,可是,这越拖下去,我心里越害怕。我认识的人少,所以……”贞杏说道。
刘太太拍了拍贞杏的手,安慰道:“你放心,要是缘分到了,肯定能成。你呀,最好还是将她送出去。一个重孝的人,在你们家里长期住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说,是不是?”
“可是,往哪儿送?她家里是回不去了,我们家又没有空余的房子。她一个女孩子家,哎,我当时真是欠考虑。非要将她带回到家里,当时,齐博松跟我说,一个大姑娘住在家里不方便。可是,我不听。现在,后悔也完了。”贞杏懊恼的说道。
刘太太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贞杏的这种焦虑,她能够体会。男人,都是花心的。甭管多好的男人,一见到漂亮姑娘就没了主心骨,什么山盟海誓,什么地久天长。都和放屁没有区别。不,不对,放屁还会臭上一阵子。这男人娶妾,连臭一阵子的时间都没有!
刘太太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是担心贞杏走她的老路。好歹,刘老板是不将那些脏的、烂的带回到家里来。可是,齐博松会怎么样,谁能知道?
特别是,贞杏整日只顾着张罗店里的生意。齐博松和那小柔?刘太太不敢想下去,最好,她刚刚想的事儿没有发生过。
又过了一会,天色渐渐变暗。太阳越是偏西,越是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飞鸟在夕阳中飞过。大概,是回家去了。不知道,那些鸟们是不是一夫一妻。若是也有个三妻四妾,倒不如自己过好。反正,他们有翅膀,他们能飞。
厨子和老妈子将菜张罗上了桌,刘太太和贞杏一同张罗着。男人吃饭,自然没有他们这些娘们的事儿。不过,今天日子特殊。刘老板要给齐博松压惊,刘太太和贞杏就顺利的坐到了桌子上作陪。
最后一道鱼上来的时候,老妈子故意将鱼头的位置对着齐博松。齐博松赶紧站起来,将那鱼头转到了刘老板的那边。
刘老板拿起了酒杯,做生意人的客套话立刻顺嘴而出。这做生意的人有个特点,也可以说是职业病。甭管什么话,到了他们嘴里,说出来就是天花乱坠。
平日里贞杏最佩服刘老板的口才,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佩服,她可没有这两下子,能把人忽悠的神魂颠倒的两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