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杏打心眼里感激小德张,为了救她不惜犯上。可是,她要的是自由。她已经打定主意,死也不要回到紫禁城里居住。只可惜,她不能和齐博松死在一起,所以,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珍妃,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你不用担心。朕给你保证,她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只要,只要朕重新登基,朕立刻费了她!”光绪皇帝说道。
珍妃立刻摇了摇头,眼泪含在眼眶里,她又开始想齐博松了。越是面对光绪皇帝,她越是思念齐博松,思念她的家。
“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臣妾刚刚所说,字字都是真心话。臣妾,臣妾是不想回宫了。臣妾只想过一些百姓的平凡日子,请皇上恩准。”贞杏说道。
光绪皇帝知道这下子是真的了,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二字。他扭过了头去,一滴眼泪滑了下来。等了多年,却等到了这种结果。
“若是,朕不答应呢?”光绪皇帝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
贞杏闭上了眼,又给光绪皇帝深深的磕了头。“皇上,那就请你恩赐给臣妾一丈白绫,就当是臣妾报答了皇上过去对臣妾的恩情。”贞杏说道。
光绪皇帝瞪大了眼睛,指着贞杏生气的说道:“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难道那百姓的日子,比当皇后还要吸引你?”
贞杏落了泪,抬起头轻声说道:“皇上,你没经历过自然不知道当百姓的日子的乐趣。这宫里冰冰凉凉的处处都藏着心机,可是,当百姓却不一样。臣妾喜欢过百姓的日子,每天忙忙碌碌真是舒服。也不会害怕说错话,也不必担心坏了规矩。生活,都是在臣妾的手掌中,臣妾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臣妾家还养了一只小猫,那只小猫十分的调皮,经常会叼着老鼠吓唬臣妾。这种快乐,是在宫里体会不到的。今天,臣妾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还请皇上原谅,原谅臣妾多嘴。”
光绪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痛苦的转过头去。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去的珍妃难道早已经在几年前死了?他现在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吗?
“你……你走吧……”光绪皇帝哭着说道。
“谢皇上……”贞杏磕了头,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下了。
“等等,朕不是叫你回伊犁。这几日,皇爸爸身体不好。等再过几日,我再召见你就是了!”光绪皇帝有补充了一句。
贞杏这心“咣当”的一下,就掉进了冰窖中,敢情,光绪皇帝并没有打算放自己走呀!哎……她就知道,光绪皇帝没这么轻松放手。如今,可是如何是好?
贞杏知道,此刻多说也无意,便跟着小德张离开。两人刚一出门,小德张就抱怨了珍妃几句。贞杏也不辩解擦了擦眼泪,跟着小德张往湖边走。
忽然,小德张瞪大了眼睛。贞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湖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船。那条船,已经到了岸边。
“是谁?”贞杏问。
小德张摆了摆手,连忙拉着贞杏就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只见李莲英走上了台阶。贞杏和小德张互相对望了一眼,李莲英没带着小跟班的,只自己挎着食盒,这不像是李莲英的性格呀!
李莲英一来,太监们立刻迎了上来。有多嘴的小太监上前汇报,却被李莲英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李莲英一言不发,提着篮子就闯进了光绪皇帝的寝宫之中。
此刻,光绪皇帝还坐在他那张铺着金黄色被褥的**,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一听门被推开了,光绪皇帝还以为贞杏改变了主意。可谁知道,进来的竟然是那张大驴脸。光绪皇帝赶忙扭过头去擦掉眼泪,这大驴脸是皇太后的人!
李莲英进来,立刻就给光绪皇帝磕头请安。
“皇上,这是御药房进贡的补药,太后说,请皇上服用。”李莲英说道。
光绪皇帝扭过了头,厉声训斥道:“朕什么习惯你不清楚吗?回去回禀皇爸爸,就说朕身体尚好,不需要那些补药!”
李莲英微微一笑,一挥手,几个小太监突然上前按住了光绪皇帝。光绪皇帝吓得大惊失色,软禁瀛台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遭到这样的行为!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皇帝!
“你!你想做什么!”光绪皇帝喊道!
李莲英反而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缓慢的从食盒里取出那碗熬制好的药。那张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李莲英小心翼翼,仿佛,他手里碰的不是药,而是一颗珍珠!
李莲英转过身子,温柔的瞧着光绪皇帝。那眼神,哪里像是一个太监看皇上?分明是一个长者看着刚刚出生的小孩儿!光绪皇帝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