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1世纪的时候我就不爱化妆,对这些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况且古代的胭脂水粉又和现代的不一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挑哪个。秋素商道:“待会儿我选些好的出来,让人送到妹妹房里去。”
一直微笑不语的顾姨娘开口道:“不如今晚就在漱玉斋设家宴,给老爷洗尘吧。”她身材微胖,模样也不像姜姨娘那样妖娆,而是端庄沉静。
陈鹤儒点头道:“你去准备吧。”
姜姨娘别转了头,用帕子掩着脸悄悄撇了撇嘴。
又说了些闲话,陈鹤儒怕我病刚好,还经不起劳累,总算肯放我回去休息。
刚回苔痕馆还没坐稳,老五陈鱼和老六陈忧便大驾光临。
“小鸟……呃,四哥。六哥。”我差点说溜了嘴。
陈忧捏捏我的鼻尖,笑道:“小丫头,病好了,人也懂规矩了,知道叫哥哥了。”
我纳闷,以前陈婴不叫他们哥哥,那叫什么?总不会直呼其名吧?
陈鱼也道:“可不是,难得听你叫一声四哥。来,看四哥给你带的什么。”说着拿出一只粘着羽毛的栩栩如生的小鸟放在桌上,我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刚想着他像只小鸟,他就真的弄出只小鸟来。
陈鱼倒了杯水放在小鸟跟前,在小鸟的头顶按了按,那小鸟便缓缓低下头去喝水,又缓缓站直,过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去喝水,如此反复。我把它抓过来研究,却怎么也找不到机关在哪里,放下来它仍是动作缓慢却持续地低头喝水,简直像个永动机。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见我喜欢,陈鱼也很是高兴。
秋素商派她的贴身丫环巧篆儿送了些珠宝首饰、胭脂水粉来,巧篆儿还道:“大少奶奶说了,今儿就叫人照姑娘的身材裁衣服,只是不知道姑娘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样式没有?”
见我摇头,琴筑便笑道:“你回大少奶奶,就说姑娘谢谢大少奶奶惦记,这些首饰胭脂姑娘都很喜欢。衣服就凭大少奶奶的意思去做吧,只是以雅致简单为好。”
我心想这个丫头也真有趣,她明明是秋素商的人,但却好像在我这里待了十年八年似的,讲话做事滴水不漏。
陈忧在旁闲闲地道:“巧篆儿,你替我问问大嫂,我房里的研墨罚下去那么多天了,是不是也该上来了?要不,我亲自替他去给大嫂陪个不是?”
巧篆儿抿嘴一笑:“六少说笑呢。研墨虽说冲撞了二少奶奶坏了规矩,可是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想来他受了教训,以后断不敢再惹事让六少生气了。昨儿个我们主子还说研墨这孩子性子是顽皮了些,可是对六少那真是忠心不贰。要是没研墨这样个伶俐贴心的人在身边侍候六少,我们主子也是担心呢。”
陈忧眉头一展,神情顿时温和了许多:“可不是,没他在旁边磨墨,我写字都不顺畅。其实我看二嫂也没有生气的样子,那件事她也没放在心上吧。大嫂有时候未免太多虑了。”
巧篆儿笑道:“六少说的是,二少奶奶是主子,宽宏大量慈悲心肠,哪会和我们下人多计较。就是平时有人言语上不留神,二少奶奶也是一笑就过去了。只是不能因为二少奶奶是个菩萨,就由着下人去坏了规矩。大少奶奶知道六少最是知礼的,就连老爷都时常称赞呢,断不会为了研墨的事恼大少奶奶,所以才略惩戒得严了些,不过是为的给府里下人们立个规矩。”
陈忧笑道:“哟,哟,四哥你听听,巧篆儿这丫头的嘴可真是越来越会说了。左右都是维护你们主子,她是断断不能错一星半点的。”
陈鱼带着笑意看了巧篆儿一眼,道:“大嫂**出来的人,哪里会差。”
巧篆儿福了一福,掩口笑道:“少爷们又取笑奴婢了,奴婢这笨嘴笨舌的,又心直口快,常常冒犯了主子们都不晓得。还是多亏了主子们待人宽厚。”
陈忧笑着摆摆手:“得了,也不知道大嫂是怎么教出你们这些机灵丫头的,我可说不过你。”刚看到巧篆儿时他还一副想兴师问罪的样子,现在已经是心平气和了。
巧篆儿笑道:“我出来也有半日了,大少奶奶让我纳的鞋底子还没做完呢,一会儿问起来又要骂我偷懒。”又向我道:“姑娘闲暇时多去我们那里坐坐,大少奶奶时时惦记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