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做惯了针线的人,琴筑和画纹做得又快又精细,那针脚不知比我的细密整齐了多少倍,我干脆全交给她俩去做,自任技术指导和艺术总监。过了小半日,一只憨憨的尺许长的小布熊就端坐桌上了。
左脚心绣着一片幸运草,右脚心绣着“gohome”。
“这是什么?”陈零问。
“熊。”我随口答了一句,开始给它起名字,叫香草冰淇淋、草莓奶昔、鸡腿汉堡、新奥尔良烤翅、海鲜披萨?不行不行,口水要流出来了。那叫韩庚、谢霆锋、姜东元、山P、小龟、基范……不行不行,心都要碎了,没准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他们了。叫藏马、飞影、道明寺、花泽类、柯南、犬夜叉?不行不行,眼圈开始红了,我要哭了。
“阿不!以后你就叫阿不!”我举起小熊郑重其事地对它说,不许哭,不放弃希望,不退缩,不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
阿不,你就是支持我的力量。
“七少爷,姑娘,老爷和二少爷、四少爷回来啦。”小丫头茧儿一脸喜色地来禀道,她就是那个八九岁大的小丫头,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陈家使用童工是很不道德的。
陈零道:“妹妹,我们过去给父亲请安吧。看到你,他老人家一定高兴。”
我也正好奇着这个陈家老爷是何等人物呢,便拎着阿不的耳朵同陈零一起去正房。这些日子我一直待在自己的住处,出去了才发现这个陈家还不是一般的大。从我住的苔痕馆出来往西(我自是分不清楚东西南北,这是陈零告诉我的)就是大哥陈野所居的涤俗堂,若向北直行经过杭秋亭便是陈零的一天院,再折向东北就是正房。
一路行来但见秋柏古槐,绿翠幽篁,景色秀丽幽致,甚至听到久违的鸟鸣,半路上还有一头梅花鹿在散步,只恨手边没个照相机,不然我一定要和那头气度从容的小鹿合个影。
穿过垂花门,绕过紫檀大屏风,便进了一个大院落,五间大正房外两边还有厢房,格局规矩但轩昂。堂屋的匾上写着两个大字:留余,后面那行小字是行书,基本上我虽然能看懂大部份繁体字,可是若是它们长成草书状态那我就不识得了,所以也不知道那行小字写的是什么,左右也无非是年月日和作者的名字吧。
“姑娘可来了,老爷正催我打发人去叫呢。”一个穿秋色缎绣梅竹衣裙的年轻女子先上来携我的手,见我并无不悦之色,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灿烂。
这家里的人我这几日多半都见过了,认得她便是大嫂秋素商,旁边那个穿胭红起花绣百蝶兰花衣衫的女子便是二嫂明妍。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伯早已站起,红着眼眶把我拽到身边,抚着我的头发道:“婴儿,总算老天眷顾我陈家,让你的病好了。”
必须承认这个长胡子老伯长得也蛮好看的,但是被他这么抚弄我可不习惯,又不便扭身躲开,我只好咬牙忍耐。而且,“婴儿”这个称呼也太寒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鹤儒倒真是非常疼爱女儿,看到我健康得活蹦乱跳,竟忍不住流下泪来。忽然之间我心头一酸,虽然我老爸没有留长胡子,可是他看我的那种疼爱的眼神和陈鹤儒是一模一样的。我抬手给陈鹤儒擦去眼泪,笑道:“有砂子进眼睛里了么?我给您吹吹。”故意凑上去吹了两下,陈鹤儒哈哈一笑,泪水也就止住了。
他身边那两个少年也是喜不自禁地看着我,我发现陈家的基因还真是不错,至少我这几个哥哥长得是一个比一个帅,十分养眼。不过,我不知道他们俩哪一个是陈平哪一个是陈鱼,便只好对着他们傻笑,也不开口叫人。
其中一个长得柔弱青涩些,笑起来抿着的嘴巴尖尖的,像只小鸟,明明是很纯真的脸庞,但那双闪着星光似的黑眼睛却偏偏深邃得让人看不懂。另一个身材略高些,有着王子一样高贵的气质和天使一样俊美的容颜,简直帅到让人想扑进他怀里去(偷偷擦口水,幸好我在电视杂志上见惯了各类型的帅哥,不然在陈家还不每天流鼻血啊?)。
“妹妹胖了些呢。”小鸟哥哥先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