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力气恢复了?我翻身坐起,陈零忙过来扶我,絮絮叨叨地说:“你刚醒过来,不要乱动,不然一会儿又头晕。”
“镜子。”我命令他,我没忘记通常这种情况下我的身体都会变成别人的,我要确认一下。
琴筑忙拿来一面菱镜,果然,镜中映出的是一个形容憔悴的瘦弱女孩,眼窝深陷犹如骷髅。MyGOD!吓得我差点把镜子给扔了。
“我几岁?”这话问出来自己都觉得别扭。
陈零眨巴眨巴眼睛:“十三岁。”
穿越第一定律:新换的身体一定比原来的身体年纪小,算是重活一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那些穿越到没有抽水马桶和牙刷的世界的JM们一点点补偿。我是不是应该谢谢老天爷没让我从婴儿时期开始活起?如果还需要每天让人换尿布,那我宁可去死。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谢谢波丽安娜教我乐观的方法,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有帮助的。
“那你呢?”
“十四岁。”
唉,小屁孩一个。
根据穿越的第二定律,睁开眼看到第一个人若是个帅哥,那不管我的身体是男是女,多半都会与我发生感情纠葛,难道在这里也不例外?
我瞪着陈零,陈零脸上绽开慵懒且无辜的笑容,询问似的:“诶——?”语调微微上扬,好像、不,明摆着是撒娇的语气。
我收回目光,我喜欢正太是没错,可是这个脑袋里明显少根筋的家伙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我喜欢的是又聪明又敏锐又倔强又开朗的正太,不是只会撒娇和傻笑的家伙,更何况这个家伙还是我这个身体名义上的……唉,是血缘上的……哥哥。
沉默,沉默,再沉默。
“我不要!”用力将菱镜掷出,重重砸在墙上,我抱住膝盖哭了起来。
谁稀罕什么穿越?我要回家!我要回到我原本的身体里!我、我要我的亲爸亲妈亲弟弟,我才不要在这个鬼地方给一个小鬼当妹妹!
陈零轻轻拍抚我的背,柔声道:“别哭啊,头会疼的,要是再吐了,更难受。”
他说得没错,我的这个新身体果真虚弱,哭了一小会儿我的头已经疼得不行,胃也翻江倒海,只得暂时停了下来。就着陈零手里喝了几大口水,才算压住了那股作呕的感觉。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推开门,细声细气地道:“七少爷,给姑娘的粥煮好了,药也煎好了,您看是先吃药还是先吃粥?”
陈零看了我一眼:“先把粥端来吧,妹妹昏睡那么久,一定是饿得紧了。况且不吃些东西,药吃进去也会吐出来。”说着把枕头倚在我腰后,让我靠着舒服些,又把被我弄掉的被子扯上来盖到我的胸口。
很快就有人端来两碗煮得宣软的米粥和几碟小菜。
陈零很小心地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我,琴筑在旁边道:“七少爷,您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您也吃些,我来喂姑娘吧。”说着想要接手,但陈零微笑道:“还是我来吧。”仍是很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我。
“我要吃菜。”光给人家吃粥,也太小气了吧,虽然这粥的味道的确不错。
陈零笑道:“诶——?那个?你还不能吃,克化不动的。再调养几日就能吃了。”
郁闷,这是什么**体,连蔬菜都消化不了,肠胃是纸做的吗?既然都穿了,为什么不痛快点给我个铁臂阿童木的身体啊?
一口一口咽下微甜的粥,我想念起妈妈熬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地瓜粥,那时候我总爱在粥里加上大勺的白糖,老弟就笑话我:“还吃糖,再吃就变啤酒桶了。”
眼泪忍不住噼哩啪啦地掉了下来,陈零沉默了一下,道:“好妹妹,别哭了。要不,我讲个笑话给你听?”
我不理他。
陈零道:“那天五哥出去玩,半夜才回来,结果翻墙进来的时候,正好被大哥堵了个正着。你猜怎么着?原来大哥那天正巧也才回来。结果五哥被罚写了二十篇字,还是小楷哦。哈哈哈……好笑吧?哈哈哈……”他自顾自地笑个不停。
我想,现在我的头上一定是挂满了黑线。
这也叫笑话?拜托,我好像看到乌鸦从头上呱呱地飞过……
“你到底会不会讲笑话啊?还是我给你讲一个吧。”谁叫我好为人师呢。
陈零立刻睁大了眼睛,非常期待地连连点头:“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