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笑道:“我看是姜姨娘想让自己的儿子显显威风吧,她那么讨厌大少奶奶,当然乐得见到五少给她出气了。”
舞燕道:“五少性子冷淡,姜姨娘也拿他没法子。算了,快点去吧。我可要先回去了,别让人知道我来过这里。”说着扭着腰走了,那背影竟和姜姨娘颇有几分相似。
敏儿便折向珍珑院去了。
等她们都走远了,我才悄悄溜下树来,用手摸摸怀里的金镯子,头开始疼了起来。
“妹妹,你爬树了?”陈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否认:“没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爬树了?”
陈零笑道:“哪只眼睛都没看见,不过见你衣服都蹭脏了,喏,这里还挂破了。”
我不服气:“我在地上打滚儿来着,行不行?”
陈零笑道:“行,可是你也教教我,怎么打滚儿才不会弄脏背后的衣服?”
我无语。
陈零道:“我找了你好半天了,原来是在这里爬树玩,怎么也不叫我?”帮我把裙子放下来,又给我拍灰:“瞧,这手上脸上都蹭脏了。这里离五哥那里近,不如去洗洗吧?妹妹大概也饿了吧?顺便吃些东西。”
眼珠一转,我道:“七哥,我捡到样东西呢。”
陈零愣了一下,道:“什么?”
我掏出镯子给他看:“不知道是谁丢在树林里的。”
陈零道:“嗯,一会儿拿给棋坪去,让她问问是谁丢的。或许就是她们院子里的,这边也不常有别人走动。”
我笑道:“好。”把东西还回去就是了,至于其他的,她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我是不想插手的,只要别闹到我头上来就是了。
到了珍珑院,拈豆儿先迎了出来,笑道:“七少和姑娘怎么有空过来?”
陈零笑道:“叫人打水来给妹妹洗洗手。对了,棋坪呢?”
拈豆儿叫了一声,棋坪便从偏厦里出来,她肤色如蜜,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颊上一对浅浅的酒窝儿,模样十分俏丽。棋坪向陈零笑道:“我当是谁呢,可有日子不见七少过来了。”又向我随便道了一福,样子有些冷淡。
陈零道:“刚才妹妹在树林里捡了个镯子,你拿去问问看,是谁丢的。”
棋坪接过来,顿时一愣,惊讶道:“这不是我的吗?我怎么不记得弄丢了?”
拈豆儿笑她:“总这么粗心大意的,哪天把自己丢了都不知道。”
棋坪瞪他一眼,不太情愿地向我道:“谢谢姑娘了。”
我摆摆手:“不客气。”虽然不知道棋坪为什么对我会这样冷淡,但是联想起镂月的事,多少也猜到几分。只是心里不禁有点佩服这个丫头,整个陈府里谁不对我笑脸相迎,偏她就敢给陈老爷子的心头肉脸色看,真有个性。
敏儿从偏厦出来,笑道:“姐姐要是懒得打,那我就去烦书桐姐姐去。”
棋坪忙道:“你去找她吧,她成日价看书写字的,都快成书呆子了。”
敏儿随口道:“偏我手笨,不然也不用烦姐姐们了。”眼光落在棋坪手里的金镯上,脸色微微一变,匆匆走了。
待她走后,棋坪自语道:“她们房里的巧摆手最巧了,怎么一根络子也要找我来打?”
我和陈零走进房里,早有小丫头打好水来帮我洗手洗脸。陈棋正坐在窗下看书,陈零笑道:“还以为你不在呢,怎么我们来了你却连声音都没有?”
陈棋放下书卷,淡淡地道:“左右你们也是要进来的,我又何必出去相迎?”
拈豆儿道:“我们主子懒得很,多走一步路也不愿意。”看一眼棋坪,再补充,“丫头主子一样懒,这丫头可都懒到家了,这房里的事她都不肯多动一动手。”
棋坪嗤笑一声:“谁都跟你似的,成天跳来跳去的也不嫌累,上辈子是个猴儿吧?”
拈豆儿摇头道:“瞧瞧你这张嘴,当心嫁不出去。”
棋坪道:“你倒是也修修口德,不然连媳妇儿都娶不着。”
拈豆儿笑道:“我若是娶不着媳妇儿,就求主子把你……嘿嘿。”自己嘿嘿一笑,下面的话吞了回去。
棋坪知道他想说什么,脸上一红,呸了一口:“勤快人,你在这里侍候着吧,我回去歇着了。”说着也不理会我们,自己甩手走了。
拈豆儿在她身后叫道:“成天歪着,你又不像书桐身子弱。”
出了门了,棋坪还回一句嘴:“再罗嗦就剪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