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鞭下去,姜祖荫疼得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戏已演到第三场,他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两个彪形大汉色迷迷地对他上下其手,口中还道:“美人儿,今日就让大爷好好疼你。”下手在他大腿上狠掐。
姜祖荫两眼一翻再晕了过去,两个大汉忙施了迷魂烟,用钢针在烛火上一烧,给他穿了两个耳洞。我在暗处看得直咧嘴,真对不住了,这时代没什么无痛穿耳,算姓姜的倒霉了。
第四场,被水浇醒的姜祖荫眼神焕散,待发现自己仍在阎王殿中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连连磕头,道:“小人再也不敢了,大王饶命。”
苏三道:“既然如此,我便命黑白无常送你还阳,但是你若不知悔改,我必来勾你的魂,让你在阴间受刑后投生女身,饱受欺凌之苦。为免你当今日是南柯一梦,我现将你方才魂魄经历的伤处都留着,给你做个见证。”吩咐洗毫端砚,“送他还阳。”
再次迷晕姜祖荫,我跳出来,激动地道:“现在颁发最佳导演奖:陈婴。最佳男主角奖:苏三。最佳造型奖:陈零。最佳敬业奖:药泉。最佳背后灵奖:洗毫。最佳无赖奖:研墨。最……拈豆儿,你来干什么?”
小鬼拈豆儿笑道:“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我道:“本来就不想让你掺和,怕妖精哥哥知道了在姜姨娘面前不好交待。”
众小鬼中又跳出来一个,幽幽地道:“有好玩的你不叫我,还拿大道理压我。”
我晕,我那妖媚的妖精哥哥怎么化成这个牛头马面的模样啊。
暗处传来小萤火虫的声音:“我的胳膊都快累折了,这扇子还扇吗?”
我道:“再扇会儿吧,挺凉快的。”
次日,姜祖荫一觉醒来,还以为昨晚的都是梦,但发现自己身上果然有鞭伤,耳朵也被穿了两个洞,胸前皮肤红肿成一个大大的罚字,顿时吓得连滚带爬地去找他爹娘,说什么也不肯再待了,死活也要回家去。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陈家,对陈家兄弟多半都不认识,那些小书僮更是不熟,再加上昨晚都化着诡异的妆,就算大白天的和他面对面站着他都认不出来。
后来听说他回家后足足老实了三个月,等惊魂稍定又想调戏良家妇女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没了那个功能。但是,不要来问我,这是谁动的手脚我也不知道。
18主上赏赐
终于到了陈言结婚的日子,一大早府里头就忙碌喧闹起来,大家都在等着午时花轿进门。我偷空去笑话了一下nod哥哥,他现在只知道见人就笑,笑得脸都僵了,穿着礼服的模样活像个吉娃娃般可爱。
吉时将至,伴着琐呐锣鼓声,花轿也进门了。鞭炮立刻响得惊天动地,看热闹的小孩们捂着耳朵怕得要躲又舍不得躲。
我和陈零挤在前头,看陈言虚踢轿门,喜婆背新娘子下轿,跨火盆,这些规矩在我看来既新奇又古怪。
陈零突然道:“二哥他们不是去迎亲的吗?怎么不见他们?”
听他一说,我也发现了,人群中果然没有王子哥哥同温暖、沈拓的身影。陈零带我去问轿夫,轿夫一脸茫然,道:“我们没见过二公子啊。……对,一路走来都很顺利,没听说有什么采花盗。”
陈零低声道:“糟了,难道二哥是中了圈套?”
王子哥哥可千万别出事啊,最好只是走岔了路,没遇上送亲队伍。老爷子正在堂上等着新郎倌和新娘子拜高堂,我和陈零不好去打扰,只好去找陈野。陈野和陈鱼、陈棋、陈忧正在一处,脸上也都有忧色,见我们过去,陈忧便道:“老七,二哥没碰上送亲队伍,他又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陈零道:“我也正琢磨这事呢。”
小幼烟粉妆玉裹地跑过来,张着手臂要陈野抱,被抱在怀里又吵着要糖吃,陈野只得耐心哄她。陈忧拿了糖块把幼烟逗过去,抱着她去找不知在哪个角落看热闹的奶娘。
“圣旨到——”门外传来尖细嗓音的一声呦喝,喜堂上众人顿时忙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