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琴筑寻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端端正正的睡在**,头还因为宿醉而有些疼。镂月来帮我洗脸漱口,我问:“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镂月嘟着嘴道:“丁少侠背你回来的,我们几个人合力把你抬到**,你居然都没醒。姑娘啊,就算为了避嫌,你也不该同丁少侠走得那么近哪,还让人家背着你。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听。我虽是个丫头,可也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个当小姐的怎么反而不在意了?平时和自家兄弟玩也就罢了,怎么还半夜三更的和丁少侠出去玩呢?这要是老爷知道了,怕不骂你呢。”
“镂月,你快赶上唐僧的威力了。我头还疼着呢,别唠叨了。”
镂月嘴吧嘟得更高了:“姑娘嫌我唠叨了,那我不说就是了。”果真闭紧了嘴巴,一个字都不肯再说了,连裁云叫她帮着去箱子里找东西,她也只用鼻子哼几声答应。
裁云奇道:“这妮子是怎么了,被蜜蜂蜇了嘴巴不成?”
镂月冲我点点头,再用鼻子哼一哼,裁云失笑道:“这是打什么哑谜?”
我只好道:“你还是开口说话吧,成日就跟那窗下的画眉似的叽叽喳喳,突然一声不吭了,还真不习惯。”
镂月的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一扭身,干脆掀帘子出去了。这丫头,真是把她宠坏了,竟然敢跟我使性子。要还是那个真的陈婴,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的,看来还是应了那句老话:柿子捡软的捏。我这只软柿子只有揉着太阳穴叹气。
裁云用手帕包了冰块给我冰着额头,一边翻箱子找东西,嘴里还嘀咕:“前儿还看见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我道:“你找什么呢?”
裁云道:“咱们屋里不是有个七彩琉璃的小屏风吗?姜姨娘打发人来借,说是请客要用。”
“她请什么客?”
“好像是她娘家的哥哥嫂子来了,预备参加三少的婚礼的。今天姜姨娘要请他们吃饭,想借那个小屏风去装门面。其实她的紫檀木的六扇屏风才是好呢,只不过姜姨娘的亲戚没见过世面,看到咱们的琉璃屏风才会觉得更值钱。”
镂月隔着帘子在外面道:“你还在那里翻呢,不是前儿个你亲手拿出来给舞燕了吗?”
裁云笑道:“瞧我这记性,可不是。哎?东西在她们那里,姜姨娘还打发小丫头来跟我借什么啊?这都借去有七八天了吧。”
镂月道:“上次是舞燕借的还是姜姨娘借的?那丫头该不会拿咱们的东西去当了吧?”
裁云道:“这她倒不敢的,兴许是许了私情儿,借给什么人用了。”
镂月道:“这府里头谁要用还不会自己来借么,何必找她,倒多费个人情。”正说着呢,舞燕就急急忙忙地来了,把裁云叫到外面一阵嘀咕。
等裁云回来,镂月也跟进来,冷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让你替她圆谎呢?”
裁云道:“原来是借去给她表哥充门面去了,她表哥不是刚当上捕头么?那天宴客,请了些官府里的朋友,怕让人看去寒酸,就央了舞燕来借几样摆设充门面。原是说用完就送回来的,也不知怎么还没拿回来。”
镂月道:“真是笑话,她们屋里的好东西还少么?姜姨娘想要什么好玩意儿老爷不给她的?竟拿咱们的东西做人情,要是碰坏了弄丢了,看她怎么赔。”
裁云道:“那倒不打紧,只是她不该打着姜姨娘的名号来借东西。我已经说过她了。她说已派人去她表哥那里取了,一会儿就回来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会替她瞒着。若是好好的取回来也就罢了,犯不着为这点事再责罚她一顿,闹将起来姜姨娘面上也不好看。”
镂月道:“就看她怎么圆这个谎吧。”说着又甩袖子出去了,又听见她在外头骂茧儿:“鸟儿还没喂,又跑去哪里野了?仔细姑娘打断你的腿。”
茧儿笑嘻嘻地还口:“姑娘才不在意这个呢,上次我浇花的时候,她还让我去玩呢。”
镂月道:“就知道玩,什么时候才懂事。”
裁云对我笑道:“这妮子今天是吃了什么药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的额头被冰得都木了,道:“你不如问她是不是提早更年期了,买点静心口服液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