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云道:“宝言发烧了,正在房里歇着呢,七少走的时候他还想一起去,是被曹大人拦下来的。现在曹大人大概正在劝解他。五少带着拈豆儿出门了,走的时候让我和姑娘说一声,他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我皱眉道:“妖精哥哥做什么去了?”
裁云道:“五少说咱们在凤麟的家产虽然被抄了,可是在玄鹰、赤炎等地都还有产业,而且以前他和四少把家产分散着藏在各个地方,现在是要用钱的时候,他得去取出来。”
看来妖精哥哥和小鸟哥哥还是很会未雨绸缪的,或许他们早就知道陈家是立在风口浪尖上的,所以早在暗中做了准备吧。
“那棋坪呢?”
“棋坪让银鼠陪着上街去啦。”裁云微笑道。
“上街做什么?”
“买衣料给姑娘少爷们裁衣服啊。”
“…………”我抚额叹气,这是做新衣服的时候吗?正郁闷着,棋坪和银鼠已经回来了,后面跟着好几个布店送货的伙计,手里捧得大包小包层层叠叠的。
棋坪兴奋地把布料都展开给我看,银鼠也一脸好奇地听着棋坪讲哪件布料有什么样的好处,我忍不住道:“棋坪啊,现在好像不是做新衣服的时候吧?”
棋坪眨眨大眼睛,奇道:“为什么啊?往常在家里,这都是该做这一季的新衣服的时候了,虽然现在咱们都在外面,可是也不能简慢了姑娘和少爷们啊。说起来我看到玄鹰的女子穿的衣服样式蛮好看的,骑马也方便,照样子做两件,等回去以后羡慕死巧摆画纹她们。”
我叹道:“她们还关在牢里呢,哪里看得到你穿新衣服?”
棋坪看了看裁云,道:“你没告诉姑娘么?”
裁云掩口而笑:“忘说了。”
我好奇极了:“你们在说什么呢?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棋坪笑道:“早上姑娘去找监国公主的时候,四少派人送来的信,说是老爷、少爷、少奶奶们都回数籽园了,虽然还有人监视着不能随便出去,但是总算不用在牢里受气了。”
我先瞪了偷笑的裁云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告诉我,然后抢过棋坪递上来的信读了起来。
信上的字还是小鸟哥哥那豪放而不失俊秀的……的……草书!信上没抬头:
“大家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父亲和姨娘、兄弟、嫂嫂、幼睿幼烟都出狱了,现在回数籽园住着,暂时不能回胤川。太子蕙这个王八蛋让近卫军看着我们,不让我们出门,不过你们也知道,没有我买不通的人,所以,本少爷进进出出很自由,看门的赵六和那些近卫军关系处得也不错,成天在一起吃酒赌钱。当然,秦大管家这会儿没空罚他了,而且还偷着塞钱给他让他去赌,所以赵六乐得简直像在过年一样。
“在牢里的时候大家也没受什么苦,我在外面拿银子打点过,父亲的那些老友也有些没当缩头乌龟给说了好话,所以除了不能洗澡之外大家都觉得可以当是在郊游。幼睿在牢里培养了一个新的兴趣,他研究了那些刑具,准备在屠先生的指导下写本书,书名叫做《论千古之刑具与刑罚》。幼烟开始准备养几只小老鼠当宠物,不过显然姜姨娘的猫对此也十分感兴趣,所以幼烟勒令小猫不得进入她的闺房,每天都与小猫发生数次大战。我发现幼烟开始留指甲了,她说是姑姑教的,小猫挠她,她也要挠小猫。
“家产虽然都被罚没了,不过好在我还有点私房钱,当初藏得好,没被发现。现在也足够大家的开销,昨儿个大嫂开始给大家裁这一季的新衣服了,让我告诉棋坪和裁云一声,别忘了给妹妹、老五、老七还有同去的丁少侠他们都做新衣服,要是有新的花样布料就捎点回来。
“苏三回他们家的园子住去了,不能随便来数籽园,不过他让我代为问候老七,希望老七在玄鹰没吃什么苦头。关于太子蕙称帝的事,现在朝中大臣们是乱中有序,有不少人在观望和等待。当然,华家的人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但是文家的人也不吃素的,最近双方的小一辈家人已经冲突若干次。听说瑞王乐菡与成钧的战事已了,近期就会班师回朝,乐蕙现在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无暇他顾。
“就写到这里吧,祝大家一切安好。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