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大家终于达成了一致。一方面陈平派人快马进京向老爷子通报我的动向,以便他们在京中做出安排,另一方面由陈鱼、陈棋、陈忧、陈零、丁冲、温暖陪我上京。陈平再三叮嘱不急着赶路,只当沿途慢慢赏景就可,千万不能让妹妹累着。
这是陈家掌上明珠第一次出远门,全府上下都忙得不亦乐乎,镂月一边给我收拾衣服一边掉眼泪,一个劲念叨着:“姑娘在外头可要随时留心添衣减衣,别让风吹着,别让日头晒着,别累着别饿着……这可怎么是好?姑娘长这么大从没出过远门,要是……唉,我真是的,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呜,呜,姑娘,我舍不得你……”
裁云无奈地道:“姑娘又不是一个人走的,你当我们都是死人吗?”
镂月哭得鼻子都红了:“那你可得劝着姑娘别贪玩,早些回来。”
我在一旁搬着指头算,这次一同出去的人有:本人和四个哥哥,丁冲,温暖和四个小书僮,裁云、画纹、书桐、棋坪四个丫环,再加上车夫、保镖、仆佣……竟然有三十几个人之多,坐人的马车、装运衣服用具的马车六辆,单骑的骏马二十匹左右。
我叹了口气,为自己这一时之兴动用这么多人马,会不会折我的寿啊?
算了,反正现在的命也是借来的,左折右折也不心疼。
我摸摸鼻子,幸好我不是匹诺曹,说谎话鼻子也不会变长。
再看看镂月她们给我收拾的衣物,我忍不住道:“你们不是要把家都给我搬去吧?”
镂月抽泣道:“外面的东西不合用的,瞧,这是姑娘用惯的杯子,外面那些粗糙瓷器哪里能给姑娘使唤?这个凤绣缨络的椅袱,姑娘想坐的时候,搭在椅子上,免得弄脏了衣服。这个是姑娘让裁云做的骨头抱枕,坐下来的时候正好放在腰后垫着,免得腰疼。还有姑娘用惯的碗筷碟子……哦,还有姑娘的玩具……”
我的头都大了三倍,连忙道:“玩具就不要带了,出去再买新的。”
镂月眨着泪汪汪的眼睛,道:“买之前可玩什么呢?”
晕死,真拿我当三岁小孩吗?就是在家里我也不是总玩这些玩具的吧?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干脆避出去,眼不见心为静。